“我会想些别的办法。”
“好,有事再来寻你。”詹狸起身,奈何冉苒抓着她,不放她走。
冉苒可怜兮兮地看着爹爹,喊的却是:“娘。”
冉泊川无奈,低声下气地哄:“嗯,我是爹也是娘,松手好不好,冉苒?”
詹狸闻言噗嗤一笑,他确实既当爹又当娘的。
她蹲下身,捏了捏冉苒的小手:“我下次再来陪你,好不好?”
冉苒嘟着嘴巴,还是有点不舍。
“亲亲。”
詹狸眼睛眨巴眨巴,女童却已将头探入她的面纱,用小小的嘴唇印在她侧脸,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柔软。
冉泊川耳热:“冉苒!”
詹狸冲快步离开的两人挥手,还是觉得好奇怪。
原来被亲的感觉是这样的,似乎有股暖流从那处漫开,无休无止。
她那时亲景哥儿,他也会有这种感觉吗?会厌恶么?詹狸压根想象不到詹景行亲她,隐隐觉得有些……
詹狸心猿意马往景颜记走。
把她魂唤回来的,是一个足矣遮蔽她的高大身影。在众人惊呼时,替她承担了不测。
货箱倾倒一地,剧烈的撞击声让她猛然一颤,武烛却面无波澜,那双鹰目紧紧盯着她。
“武烛?”
詹狸往他身后探身望去,原是一名伙计不慎碰倒了木箱。那木箱摞得与人齐高,若非武烛护着,她就要被砸中了。
她语气焦急:“你还好吗?疼不疼?嗯?为什么不说话?”
武烛力道沉稳不迫,甚至能用脊背把歪倒的箱子推回去,怕詹狸又被碰到,伸手让伙计走开点。
“狸娘子,”武烛从袖中拿出一盒胭脂,塞到詹狸掌心,“买给你的。”
武烛已经送了她黛笔、唇脂,为了这些还特地做了个妆匣,里面放着香粉。现下又要送她胭脂,詹狸哪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我说了你不用送我东西……”
詹狸领着他往景颜记走,刚刚挨砸到了,还是得让大伯哥看看有没有伤。
“不喜欢吗?我再买就是。”
詹狸站在原地,武烛也跟着停下脚步。
她抬眸正视对方,无一丝闪躲,虽然娘不让她告诉旁人,但她就是要这般说。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你没有情意。我已嫁与他人为妻。”
詹狸对武烛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算是感谢他帮了她。武烛人老实巴交,知晓她有丈夫,肯定不会再纠缠。
但面前的人看上去对她的话毫无触动。
詹狸又一次强调:“我有丈夫的。”
那双鹰目没有一刻离开过她,除了詹狸对他笑时会漾起波澜,其余时刻都如一摊死水,几欲把她吞噬。
武烛木讷、寡言、呆板,在此刻全然推翻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