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重,难不成装了石头吗。
詹狸毫无防备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是金子!
她双眸被雪洗了似的发光,露出两枚尖尖的虎牙:“!!!”
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崇拜模样,当真把商琛逗笑了,他露出一口齐整的贝齿,楼住詹狸的肩笑个不停。
“……干嘛,”詹狸把荷包收入袖中,有些不好意思,“给我了哦?”
“给你。”
商琛说话总是如此柔情蜜意,眼眸也缠缠绵绵。“开业的时候,我会让人去一趟。”
她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他要整自己:“你不能白帮我忙吧?”
“那是自然,你陪陪我吧。”
这话不妙,詹狸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忙捂住衣襟:“我不合你的喜好。”
商琛双肩抖个不停,笑得花枝乱颤,惹得檐下风铃都跟着叮当作响。
“在外头谈生意的时候,扮作我的小厮如何?你跟在身边,我没那么无聊。”
让她作男子打扮给他跑腿打杂?
詹狸尚能接受:“可我还要看店。”
“少在铺中抛头露面才稀缺,惹旁人好奇。你想想,谁见过玲珑阁的老板?开业之时、节令纪念日,或是每月择定三五日亲临便好。”
见她还在犹豫,商琛搂过她的腰肢,点了点她衣袖:“我一月也不出去几趟,且答应我吧,嗯?”
詹狸跟个泥鳅一样滑脱他的怀抱。
“好吧,一言为定!我们签契书。”
两人签字画押,商琛亲自将人送出府,“随时可来找我。”
詹狸懒得跟老是动手动脚的人说再见,连手也没挥,揣着那袋金子喜滋滋回家。
沉甸甸的金子,轻飘飘的喜悦,在遇到吴江东的瞬间便被冲散,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人模样只能算周正,并无惊艳之处。鼻梁不高,眉眼寻常,唇线也略显平淡,是詹狸转头就会忘记的模样。
他来这干嘛?
聘薄如篾,或许并不能称之为聘礼,只能勉强算得上纳妾之资,还不如乔双手中装鸡蛋的篮子大。
詹狸目光碰到那凉而糙的东西时,先颤了一下。
吴江东随意捏在手里递过来,边缘甚至有毛刺,晃悠悠,映着天地深处浑浊的光。
乔姐姐却笑着接了过来,和他缱绻亲昵地说话。
那卷竹篾上,两根,也许三根,灰扑扑的,用一根褪了色的旧红绳草草束着。
这就是“礼”了?
詹狸眼底八抬大轿的影子,碎成粗茶上常常被客人撇去的浮沫。
他们说了会儿话,吴江东瞧见詹狸,侧身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