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舍得的、舍不得的全咬咬牙买下。以景颜记的质量,随便拿什么货品附赠,都算他们占了便宜。
待詹狸和识字的伙计写好字据,客人拿着货品,喜滋滋离开。
她提笔算今日的营收,自己都惊了。琅玕盒足足卖了五十几个,二百五十多两银子!
“哈——”詹狸忽然想起乔姐姐说的财不外露,在伙计的侧目中,像个被捂住嘴的人,不知抖个什么劲儿。
同行见景颜记门前车水马龙,既不屑又妒忌。
未曾想,琅玕盒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家相公忽然开始打扮了。”
“咋样?”
那人羞赧低头:“真不错。”
“喂,兄台,还没搞到蛇皮吗?”
“掌柜说不卖!”
“你多给些银子,不怕得不到那条赤蛇。”
“我偷偷拿我夫君的,你少用点。”
“晓得晓得!好用我自会买。”
别的妆品铺子只觉得是此物太过新鲜,人们没见过,等过了几天,自然就无人问津了。
可惜事与愿违,琅玕盒几乎人手一个,景颜记的生意更是因此水涨船高,甚至有远在省城的商人来问询东家,愿不愿把货批上省城。
赚的多,重农抑商,税也交得多。
詹狸都有些怕去税课司了,每次都审问犯人似的,问她有没有隐瞒营收,她是个老实人,哪敢像商琛那样信口胡诌。
这一趟不算白来,有人悄悄告诉她,郁南府打算选两个商铺上靖安州,赴琼华大典。
“琼华大典?”
“对,若在大典上获得优胜,商税将折半征收。按眼下税额清算,便是景颜记和玲珑阁一同入围上省城。”
她杏眸含俏,越听越近,几乎把整个耳朵都靠过来了。
司税使咳咳两声,往后缩,“小娘子莫要急于求成,以下月为准呢。”
也就是,要在下个月保持这个月的营收?
詹狸颔首,心花怒放,那可是少交一半的税!比直接给钱还令她高兴。
她一路哼着歌,慢慢往家走去:“好一朵鲜花,好一朵鲜花,有朝一日落我家……”
鬓边银流苏随歌声轻晃,桥口的风卷着胭脂的淡香拂过鼻尖,夹杂着一缕呛人的淡芭菰气息。
詹狸忽的心头一跳,感到后背粘糊,似乎有人……在看她。
她猛然回头。
长街寂寂,树叶在斑驳的墙影里沙沙作响,只有卖花娘挎着竹篮远远走过。
詹狸迟疑地迈开步子,被窥视的感觉却再也挥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