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屡次阴私算计。
香满楼前酒幌随风招展,老远就能闻见里头飘出的酒香肉香,詹狸刚进去,就有堂倌将她带入二楼雅间。
她不善地推开门,颇有种大杀四方的气势,目光掠过里边人的大红衣袍,倏然怔住。
“狸狸。”
她转身就要走,后衣襟却被攥紧,拉得往后跌入那人怀中。
“要去哪?”商琛低头,目光爱抚她的面颊,门在眼前绝望地合上。
詹狸死死闭着眼,心里把商琛的爹娘问候了一遍,又觉得他们二老兴许是无辜的,只可怜生了这么个疯魔玩意儿。
他的气味靠近,詹狸急急抬手抵住他双唇,把人往高处推远,差点就让他亲到了。
詹狸挣开他的怀抱,“难道是你劫走我的药材吗?”
“我有这么坏么?”
本来就是。
“过来坐。”商琛点了一大桌子菜,水晶肴蹄、松鼠鳜鱼、八宝鸭、芙蓉豆腐……不吃白不吃。
詹狸坐下,往左边瞟。
即使香满楼二楼是客栈,也不能在雅间里设床榻吧?
商琛夹了块香酥鸭往詹狸碟子里放,她盯着那金黄油亮的鸭肉,半点不敢下箸,都想捏着银簪戳一下。却又怕这丁点怀疑惹得这疯子发狠,伸手来扼她的脖颈。
老天,如果她有罪,她的药材已替她偿还了,万万别让商琛来讨要啊!
“听说你丢了药材?”
“为何你消息如此灵通?”
“天下便没有我不知晓的事。”
就是九五至尊也不敢说这话吧……
“那是玲珑阁干的。”
只说这句的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詹狸见他吃什么,自己才夹菜品尝,“无凭无据。不论我信不信你,眼下景颜记都扳不过玲珑阁,它若想下手,我只能任它欺负。”
“我怎会看你被欺负,”商琛狐狸般的眸子眯起,“我送份大礼帮你讨回来好不好?”
詹狸毛骨悚然,直觉告诉她不能答应。
“还不如去找那些抢我的山匪,叫他们把药材换回来。”
如果曼国向宁国宣战,药材只会更紧缺,她得制一批货品以备不时之需。
商琛耸肩,似乎药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只一心想报复玲珑阁:“那不能。”
詹狸想摔筷子一走了之,商琛这厮又往她这里靠,被推开。
“就这么怕我?”他眉眼耷拉,求她怜惜。
詹狸:……
烦你还差不多。
“琼华大典,你不要去凑热闹。”
“不行。”
詹狸托人打听,那大典五年才办一次,优胜者享有的恩典数不胜数,减税不过是末节,更能赢取省城、京城的商铺,把贵货销给皇亲国戚呢。
连玲珑阁都在上一次大典落选,她好不容易得了名额,当然得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