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会对你下死手。”
“这话说的你就是玲珑阁东家一样。”
商琛脸色阴沉,抓住詹狸双肩,神色认真,“不止玲珑阁,无数商者趋之若鹜,你年纪太轻,斗不过他们。”
“没斗怎知斗不过?”
“你一介女子,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们的千倍百倍!”
又来。
男子是什么经商的诀窍吗?凭什么?就凭那微不足道的□□之物?凭你们多出来一条血肉?
“你敛这许多银钱,究竟是为了什么?”
詹狸冷脸,“那你呢?”
商琛没必要同她说这些。
“我要上京城,”詹狸撇开商琛压着自己双肩的手,或许这话旁人听了,都会嗤笑她不自量力,她却不以为然,“我要宫阙朱门为我打开,要这世间繁华皆在我掌中,在我目光所及之处!哪怕搭上性命,有钱才有权,我不想因出身微贱而被随意买卖、被人当作玩物轻贱,被人踩到泥泞里,任人宰割羞辱玩弄蹂躏!”
“等我走到了至高之地,我要让勤奋者得其报,才智者得其位,弱小者得其悯。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也是我应得的。我要这京城的规矩,容得下一个凭本事吃饭、不愿下跪的女子。你们商贾要谁生谁生,要谁死谁死的话,谁去改变?”
她不要做山鸡,她要当凤凰。
“不止兄长的药费、幼弟的束脩,我也贪锦衣玉食、人前显贵。我要去京城,不是去乞讨他们指甲缝里漏出的富贵,而是握紧刀,把命由天定的旧账一笔勾销。”
多么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倒真如明月高悬般照人阴私。
“你不可能成功。”商琛并非刻意打击,他只是陈述事实。
“你连玲珑阁都斗不过,还想斗过京城的铺子?”
“说旁人不能成功的人,才最不能成功。因你傲慢无礼,自视甚高,自以为能替世间抉择一切。我何时渴求过你的庇护?没有。何时祈求让你托举我?没有。看吧,我走到如今地步,都是靠我自己,你们的帮衬是我亲自抓住的机缘,即使收回那点微不足道的沾赐,也不能撼动我。”
商琛哑口无言。
詹狸起身往外走,却推不开门。
“为什么打不开?”
商琛步履摇晃地走过来,也试着推了下,方才吵得太过,竟没注意到空气中的迷香。
她难以置信抬眸:“你点了迷情香?”
商琛意识已有些模糊,对上她不可思议的眼,至少说明…她相信他不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他竟为此荒谬地感到欢愉。
“不是我点的。”
不是你点的为何越靠越近?
詹狸侧开身子,步步后退,膝弯已然磕到床塌边沿。
商琛有一副胡人男儿的高挑骨架,皮相也颇具异域风情,深蓝色双目中,扯碎的琼瑶漫天漫地,两朵朱砂梅撞入指尖。
她眼睁睁看着人失去神志,恨不能用指甲嵌入他的胸膛。
“你清醒一点!”
商琛勾着她的手,将腰带放入她掌中,以一副全然臣服之姿,眼神却迫切地攻城掠地。
詹狸不看他,脑袋却被他下巴搭上,沉甸甸地往下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