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打算撒娇装痴,求求曹昀带她走。
“……为备春闱,我同家父说,要在此处租宅子。若你愿意的话,可与我同住。”
詹狸:?
同什么住?
曹昀偏开脸,神色慌乱,“除了下人,就你我二人。”
为什么这么强调?
她茫然眨眼,一不知他羞从何来,二不知要不要答应。
窘迫之中,脸颊骤红的曹昀,不知废了多大劲才把头扭回来,正视她双眼:“难道你…不愿么?”
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把她当暂住的佳客,还是要她无名无份地跟着?
詹狸试探着说:“当然好啦,有恩公陪着,我很是心安。可惜狸狸什么也没有,又没办法以身相许,不如……”
她好不容易在心中挥散了轻浮的念头,曹昀是正人君子,怎么会——
“为何不能?”
???
真要她以身相许啊?
那还是回大牢里蹲吧,詹狸想往回走,曹昀却牵住了她的手。
他宽大的手掌悄然攥紧,眸光沉沉地锁着她,每一眼都郑重其事。
既然不是说玩笑话,詹狸也不同他开玩笑:“外室无份、通房无名、妾室无尊,曹昀,我此生只求名正言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詹狸的食指点在曹昀胸膛,他的心脏近在咫尺,却好似于天边跳动。
曹昀喉间微哽,眸光灼灼映着她的模样,“我心悦你,不肯委屈你做妾、做通房。我愿明媒正娶,以礼相待。可你方才那番话,却好似并不肯倾心相付……我怕一切,都是我会错了你的意。”
詹狸恍然大悟,他们的“以身相许”,并不是同一回事啊。
她笑出两枚尖牙,“我还以为你救我,是想与我同床共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曹昀瞬间双颊涨红,似熟透了:“夫妻之事,本该结为夫妻再做,我并没有、并没有如此轻浮。”
詹狸拉着他往前走,再不进屋,天都要亮了,“当然啦,昀哥儿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哪能与路边的泼皮一样呢?”
你最擅蜜语甜言。
曹昀为她打开卧房的门,他住在隔间,有些依依不舍。
“快回去睡吧!明日还能见呢。”
门在眼前关上,到头来,他还是没能听她亲口说,她钟情他。
詹狸脱下赫绪辰的外衣,随意挂在门边,里间有位婢女服侍她沐浴更衣。
她累极了,嘴巴却不嫌累,抬手轻托了托婢女的下颌,浅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春、春荷。”
“春日的荷花呀,真衬你。”
往日伺候的主子,从没有谁主动和她搭过话,春荷吓了一跳,又松又缓地搓洗着詹狸的发,揉捏她的腿,力道恰好,让她整个人昏昏欲睡。
詹狸暗自思忖,待日后日子安稳了,定要寻个妥帖可靠的人,专门伺候自己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