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惬意……
再睁眼时,早已日过三竿。詹狸素来散漫不受规矩,在床上大大伸了个懒腰,胡乱理了理衣袍,方才慢悠悠走出去。
撞见曹昀手里拿着鱼食,正喂给庭院中央的池鱼。几尾红艳艳的锦鲤,争相抢夺。
“睡得好么?”
“嗯!”
詹狸伸手,曹昀给她倒了点鱼食,鱼儿便全跑往她那边。
她眉眼弯弯,灵动可爱,曹昀眼中再映不入那几尾鱼。
“早。”
“都午时了,”詹狸对他眨眼,“昀哥哥会不会怪我惫懒?”
“只盼你多多休息,莫要辛劳,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和我一同用午膳吧。”
詹狸拍落手中的鱼食,曹昀手帕沾水,坐在桌前,又细细帮她擦洗一遍。
托腮看过去,曹昀总是这副和煦的模样,似暖阳拂面。偶有波动,都是她故意逗他,满面羞红。
她对他,好像也并非全然无意。但詹狸贪心,记挂良多,又能如何呢?
曹昀挑了块最细嫩的腹间鱼肉,为她剔尽细刺,稳稳夹到她碗中白米饭上。
詹狸常吃的是粟米饭,此刻碗中米粒莹白,又软又糯。
奇怪,明明她早赚够了钱,为何从没想过买白米煮饭吃。
桌上菜肴丰盛,清炒时蔬、久炖汤品、软烂荤菜错落摆放,每一样都合她口味。
“多吃些。”
日日这般食着,倒真像曹昀豢养的一位娇娇客。
詹狸渐渐习惯有曹昀在身边,起先还有些想念陈氏他们,之后更多是望着曹昀的身影,记不清在想什么。
曹昀温书习字,她便执着一杆笔坐在旁边,二人共据一方小桌;曹昀朗诵诗书,她便将字句绣于心间,想象她也能赴科场、入春闱;曹昀临帖摹画,她便研墨铺纸伴于旁,悄悄在宣纸的角落,绘下一只狸奴。
大大小小的狸奴被曹昀裱在墙上。
詹狸瞧着,有些耳热:“还给我呀……”
“你已送我了。”曹昀半点不讲理。
日子一日日流淌,划过詹狸指间。
曹昀在省城拜了师,晨间总是不见人。好在詹狸不睡到日头高挂,便不会起床。
睡醒,只需等春荷替她梳妆打扮,走到门口迎接曹昀。
估计做了一早上学问,他也累的很吧?回家瞧见詹狸在等他,总是格外动人心弦地笑,仿佛满心满眼都是她。
“狸狸啊。”
“嗯?”
“若我们能相伴一生该多好。”
詹狸没应,曹昀却大着胆子,把她搂到怀中。
“我会说服家父的,我心悦你,唯心悦你,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动我情。”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