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荷亦步亦趋地跟着同窗们,万幸他们还算有些分寸,并无闯入屋中探个究竟的念头。
但詹狸在假山后缩了许久,双腿发麻,快要撑不住了。
她朝春荷投去一个楚楚可怜的视线。
春荷会意:“既然客人都逛遍了,便回去吧。主、主子回来会责罚我的。”
“没意思,”几人大步离开,“还以为能见到——”
“见到什么?”
曹昀的出现,比庭院中“扑通”一声更响。
他抱臂凝视来人,侧身躲开未经允许便唤他“曹哥哥”的、恬不知耻的女子,“逃课便是为私闯民宅么?真令夫子失望。”
春荷屡屡望向门口,又焦急地看向水面。
詹狸在水里对她摇头,只期望他们能快些离开。
娇客就在水中,再不能等了,春荷站起身,“主子,我来送客吧。”
曹昀没有面露不悦,只目送他们离开,当回头,瞧见詹狸浑身是水,从池子里爬出来时——
他承认他想将那些人五花大绑,扔到官府去。
“狸狸!”
詹狸躺在地上咳水,“咳、咳咳。”
她青丝散乱叠于草叶之间,碧绿与黑,朱唇和皓齿,都因流离的露水而闪闪发光。衣襟全湿了,透出内里的小衣,以及饱满如峰的弧度。
曹昀猛然偏开脸,把外裳盖到她身上。
“哈哈,曹昀,我会水了唉。”
眼下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詹狸以为曹昀不理她是不相信,又欲跳下去,证明给他看。
曹昀冷不防扯住她后衣襟,将她狠狠抱入怀中。
“水会沾到你。”
“你也晓得冷?”怀中的人简直像个冰块,也不知道吭一声。
曹昀真要折倒在她裙下了,抱起她往湢室走,唤春荷,“快给詹小姐沐浴更衣,若染上风寒,唯你是问。”
“别这么凶…春荷对我很好。”
曹昀忽略这句话:“你为何掉下去,可是他们推你?”
“昀哥儿话本子看多了吧,我与他们又无冤无仇,推我做甚?”
“我从不看那东西。”
是是,你读的都是圣贤书。
“还不是为你的名声考量。你将赴春闱,还没考呢,就有人构陷你金屋藏娇。我本就多有叨扰,万一被发现,又白白碍了你的仕途。岂不是成了罪人一个?”
曹昀忽然不清不楚地笑了声,笑起来低低沉沉,直挺的鼻梁抵入詹狸颊边软肉。
但愿你是我的罪人。
阻我仕途,把我拉入泥潭,我们在此厮守终生。
他眼神逐渐迷离,终是情难自抑地贴靠过来。
詹狸讶然,赶忙抬手按住他的唇瓣,差点就被吻到额头。
春荷提着热水,正巧撞见急匆匆出去的主子,与她擦肩而过。
“姑娘,怎么了?脸热得很呢。”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