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习惯了…从前你躺着的时候,我也是在榻上换的啊。”说这话的功夫,她衣裳都穿好了,何必大老远躲在屏风后边。
“又不怕被你瞧见。”
詹景行:……
“为何不怕?”
他话语清正坦然,端水走过来,仔仔细细擦洗詹狸的脸,目光却好似要吞噬她,把她咬在口中,含到融化。
詹狸忙讨巧道:“景哥儿是顶顶的正人君子,便是瞧见了也会闭眼,狸狸这是打心底信你呢!”
是信吗?还是轻看他?
“你——”也会在其他人目光所及之处更衣么?
你的都司大人,安抚使,曹昀,商琛……
詹狸奇怪这人怎么不把话说完:“什么?”
而詹景行另起一语,“今日有客人来访。”
“谁啊?”她最近在构思琼华大典的事,没空上景颜记,有些好奇他口中客人的身份。
“吴通判。”
“吴江东他爹?来干嘛。”
门外的乔双正好听见了,微微停步。
“谈些旧事。”
好吧,卖关子不告诉她,她也懒得知道。
詹狸坐在院里绘图,区区府城的琼华“小”典,比拼内料,景颜记匠心独运,品质非凡;比拼包装,她的千机锁木盒便可拿下,只不过细节还需多多精进。
她在纸上涂涂抹抹,还是觉得差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陈氏托着满碟林檎脍,走到她身旁,“吃不吃苹婆果?”
“吃。”
詹狸啊地张开嘴,陈氏喂到她口中。
“不是切给客人吃的吗?”
“那也得我家狸狸先尝尝味。”
“我端去给景哥儿吧?”詹狸自告奋勇,她还没见过吴通判,瞧瞧和吴江东长得像不像。
乔双却伸手夺过碟子,冲她抛了个媚眼:“我来就行~”
詹狸:?
“难得见你这么殷勤。”
詹狸趴在窗边偷窥,只见乔双面若桃花地走到吴通判旁,放下苹婆果时,还假若无意地触碰他的手。
吴通判年方三十五,一身藏青常服,气度雍容,自有一番利落风骨,的确能称得上俊朗。
但乔双是啥意思……继看上他儿子后,又看上人家风华正茂的爹?
詹狸似笑非笑,倏然对上了景哥儿的眼,马上蹲下,免得被误以为在偷听。
陈氏把窗台下不知所措的狸奴捉走。
“当年之事,你真下定决心要追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