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昀若是真坏,就不会一步一步把詹狸背回去,而是将人直接拐回自己院中。
幸好天比较黑,背着她也不会坏名声。
偶遇同窗,他们同曹乘风打招呼,目光落向后背模糊的人影,“这是怎么了?”
詹狸把脸埋入曹昀肩窝,躲开他们的视线,鼻尖蹭得他脖颈发热,想拂也拂不开。
曹昀轻描淡写地说:“表弟崴了脚。”
表弟?
这几人也没仔细看,只嘱咐一句小心,便各自回家了。
“狸狸。”
不知为何,詹狸不想理会他,却还是没忍住刺了一句。
“表兄有何吩咐?”
“春闱放榜日,能稍微陪陪我吗?”
春闱放榜是年后的事情,詹狸说不准。
“算是尽前番未祈之福,了却我心头所愿,随我去见父母……可好?”
詹狸不吭声。
曹昀坏心思,把快要掉在地上的人猛地往上颠,让她不得不勾住他的脖颈。
“我想娶你,你呢,想嫁与我吗?”
背上的人不回答。
“还是你想另嫁他人?都司,安抚使,詹景行?你可万万不要垂怜他们,不然该将我置于何处。”
詹狸:“……”
说的这么可怜。
“实言相告,我半点也忍不得你同别的郎君往来,就算在他人眉眼间寻到一丝你的痕迹,都足以叫我妒火中烧,失了方寸。可我恍然想起,正是因为你雨露均沾,我才能乘隙而入。”
“不许乱说。”
“我胡说?如此多人觊觎我的妻——”
“我的。”
詹景行苍发如瀑,站在门口的暗影里,不知站了多久。
他绀青色的眼辨不出情绪,静静望着曹昀背上的詹狸。几人之间似有惊涛骇浪翻涌,偏生面上,都平静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詹狸拍了拍曹昀,想叫他放她下来,他却不肯撒手。
“狸狸,我心悦你,就算你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我仍想娶你为妻。我已经知会家父家母,届时春闱放榜,若榜上有名,只待你同意。”
詹狸在背上挣扎,曹昀不得已把人放下来。
詹景行怔然站在门口,如果她不跑向他,如若她不选择他,他不知该怎么办……
“他能给你什么?钱,没有。功名,尚未。情爱,那么多人捧给你。我能予你的,不只是一时安稳,更是一世周全。”
又在这一生一世。
詹狸躲到詹景行身后,“谢谢你送我,你回去吧。”
“狸狸!我就不能要个准话吗?你对我,真就无半分情意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詹狸抓着詹景行的手,才不至于跌倒。
“你问景哥儿能给我什么?钱,我自己能赚;功名,我不在乎;情爱……”
她忽然卡壳,望向詹景行。
“至少景哥儿不会逼我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