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詹狸没让詹景行送,自己一个人在巷口踟蹰,别的掌柜都擦肩而过进去看榜了,她却迟迟不敢移步。
害呀,没上也不怕,五年一次,大不了再来…怎么可能,那可是五年、五年!景颜记能有几个五年?她的人生能有几个五年?
她一边安慰,一遍痛骂自己。
一个掌柜失魂落魄地出来,詹狸记得他,是双色口脂的主人家。
他朝詹狸拱手,神色古怪:“果然不出所料啊。”
詹狸随口安慰,仍不敢进去。
直到掌柜们悉数走光,商琛冷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站这干嘛?”
她吓得一激灵,商琛瞧这怂样,把榜一撕,“啪”地拍在她手中。
“就你没瞧过,拿着回去好生细看吧,呆子。”
詹狸不跟商琛交流,把榜叠好,径自离开。
“……真记仇。”
她来到街上,招呼伙计拿一坛最好的酒,送到家里。若是榜上无名,她便借酒消愁;若是榜上有名,她就把酒言欢。
总之还是该先喝一口,壮壮胆。
詹景行回到家时,便见脸颊红扑扑的詹狸,正在同一张纸较劲。
“狸狸?”
她反应了许久,才找到声音的来源,忽而冲他笑靥如花,两个梨窝水盈盈。
“景行。”
詹景行整个人僵住,绯色缓缓升起,从脖颈漫上额头,带着舌根都颤,仿佛在热锅中沐浴。
为什么…忽然这样叫他?
詹狸的手心挨上自己脸颊,两团酡红却不能似胭脂般染色,也没闻到甜甜的香气。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詹景行走到那儿坐下,她便整个人挨过来。
“怎么办呀,我不敢看。”
她将那张纸放在詹景行手心,抱着只剩一小半的酒坛,懵懵然。
“你帮我看,没有景颜记的话,不要告诉我。”
其实打开的瞬间便已经变相地告诉了她。
“有。”
他缱绻的双眸,自己看不见吗?
詹狸不知何为爱恋和相思,却觉得世上有情人,定有一双景哥儿的眼。她自顾自浅浅笑着,砸吧唇上的酒液。
“景行。”
如此唤他名,詹景行有些捱不住了。
“虽然你没有说过…有情就有爱,什么来着?但旁人对我的好,我都是念在心里的。”
“你不要记恨昀哥儿,他只是一时昏了头,恩公就是恩公呀。”
“我不恨。”
“也不要老是抓住别的男子不放,苛责我。”
“我有么?”詹景行以为自己算大度了。
“哪里没有?”
詹狸整个身子软趴趴的,拳头无力地敲在他胸膛。
“我最亲近你,旁人都不如你,你怎么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