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又抬手按了按心口,因有了媳妇忘了娘而万般委屈地垂眸,可抬眼望向詹狸的余光,却冷丝丝的。
詹狸不想曹昀因为自己和母亲闹得不痛快,用力拨开他的手。
“伯母与公子叙话,狸儿便不在这里叨扰了,先行告退。”
话罢,和詹景行一起离开。
眼见詹狸并不理会他的挽留,母亲挑拨在先,曹昀不得已与她争辩。
他们快要淡出视线时,詹景行忽然回眸,与曹昀对视。
他弯了弯眼睛,似乎在说:答应你又如何?
詹狸见他不动,忙扯他的袖摆,将人快快领回家去。
比起什么放榜,景哥儿的诞辰显然更为重要。陈氏早早起来擀面,就为了做一碗劲道爽滑的面条。
“长寿面莫要咬断,得整根咽下去,讨个福寿绵长的彩头,岁岁都顺遂。”
年年皆如此,景哥儿点头,一旁詹狸却有些艳羡。
她还没吃过娘煮的长寿面呢……
面里有两个汤卧蛋,寓意圆圆满满,好事成双。
陈氏当着景哥儿的面,将其中一个蛋捞起,让詹狸吃:“这是你醒后过的第一个生辰,我要你记住,你的命是狸狸续的,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更是咱们家的福星。”
“我知晓。”
詹狸嘴里嚼着蛋,忽然想起要送詹景行的生辰礼还未完工,回到房内赶紧收尾。
这是一条雪青色的发带,尾端绣有并蒂莲的纹样,束住詹景行乌黑的发尾,定比她的旧发带好看。
一只手穿过詹狸的肩,细细抚摸着并蒂莲。仰头,烛火之下他的侧颜有些幽暗。
“要送给谁?”
“你的呀,还能是谁。”
詹景行一扯竹簪,青丝尽散,一半披在自己肩头,一半缠在詹狸耳廓。
“可否为我束发?”
对着铜镜,能瞧见詹狸点头,用一双小小的手,笨拙而珍惜的拢住他的发丝。
狸狸。
你珍惜的东西太多了,不会只看着我。
詹景行俯身,吻落在詹狸耳垂:“他也是你的情郎吗,你有几个情郎?”
手指被发丝缠绞,詹狸太过专注,没听清詹景行在说什么,赶忙捂住耳朵,只胡乱“嗯”了一声。
我想你永远只管束我一个人。
想你如同你赠我的发带,将我牢牢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