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
詹景行浑身一震,看向詹狸。他宁愿他没有看过去,以免长夜漫漫。
怎么又捱着她了?
詹狸唇牵筝线,嫣然一笑。
“或许我也想同你做一场夫妻。”
詹景行难以置信,心下迫不及待,却猝不及防被泼了盆冷水。
“但一切都得等战事结束,冉泊川和赫绪辰平安归来之后。”
若你真在意我,为何总想着旁人。
“对外我们是表兄妹,你有意求娶我的话,也得等仕途稳当了才好。何况你身体康健,动情。欲…不过是身边只有我一名女子。往后平步青云,京中娇娥无数,自会有多人愿近君侧。”
你的话语多么冰冷,明明方才还说愿与我做夫妻。
“我的真心于你而言,一文不值吗?”
詹景行锁住詹狸,将她压入布衾当中,却又怕她疼,掌住她的后腰,眼底翻动的泪意,比动情时更甚。
“让你觉得…我还可以再对他人动情、显欲?”
狸狸,你心里没有我吗?
詹狸偏开脸,咬唇不答,叫他的笑略显冷清,只能不言不语地擦干净她的手。
一夜无话。
身边的被子尚且温热,准备好的吃食热在锅内,茶杯里的茶喝得只剩个底儿。詹景行似乎在生气,哪里都找不见他人。
詹狸有生意的事要忙,也没空多想。
她每三个月要上一回京城,和冉时韵聚一聚,顺便了解时兴风向。
“这新秘方调得不错,进益良多。”冉时韵抱着冉苒,冉苒的手轻抚詹狸的璎珞。
“都是多亏了夫人的指点。”
“哎哟,说了叫我姑母就好。”
自从冉泊川的家书寄回,冉家人心中巨石落下,看詹狸是越看越欢喜,巴不得早早撮合他们二人,迎新妇进门。
可是……詹景行怎么办呢?詹狸只能想起他委屈而湿漉漉的眼。
“娘,尝这个。”
酸甜的金丝党梅挨到唇边,中和了心事的苦涩。
去见见谢汐缓缓心情好了。
云溪侯府内,谢汐黏着詹狸不放,像一块香喷喷的狗皮膏药。
“狸狸~你可算来了,我好生想你。”
“你月月都如此说。”
“还不是你每回就呆个三天!才叫我如此痴缠。哎哟,不要愁眉苦脸嘛,你那些桃花不是得胜凯旋,准备荣归故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