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郦诺遇险时,霍去病恰好骑马经过她身后,见状立刻从马上飞跃而下,在她即将倒地的刹那扶住了她。
“多谢公子。”
郦诺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帷帽扯乱的鬓发。
“姑娘腿脚不方便,为何独自出门?”
霍去病关切地看着她,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么美丽的女子,怎么就跛脚了呢?真是可惜!
郦诺知道他误会了,但自己也没必要跟陌生人解释太多,便礼貌地笑笑,想要过去捡地上的帷帽。“我来吧。”霍去病抢先一步,走过去捡了起来,递到她手里,“此处车马甚多,需要我扶你过去吗?”
“不用了,谢谢!”郦诺戴上帷帽,心里蓦然生出了一丝暖意。
这时,对面的倪长卿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没事吧,丫头?”
“我没事。”郦诺应着,下意识地紧了紧肩上的包袱。
见对方似有家人陪伴,霍去病便没再说什么,冲二人点点头,旋即骑马离去。
倪长卿过来搀住了她,两人慢慢朝街对面走去。
郦诺并不知道,此刻张次公等人就策马立在斜对面,且已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尽管偌大的长安城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右腿微跛的女子,可张次公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很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因为,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么多天,总算没在这儿白转悠。张次公颇感欣慰。
“将军,那个女子……有什么问题吗?”陈谅见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人,有些纳闷。
“或许有,或许没有,这不重要。”
张次公心不在焉地说着,然后一夹马腹,朝郦诺和倪长卿迎了过去。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是张次公做事的信条。
见他过去,陈谅等人连忙拍马跟上。
太公庙里,一尊姜子牙的塑像立在殿内,赵信和青芒在石案前上香。
“秦门尉,你的出现,让我很是好奇。”赵信把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好奇什么?”青芒也把香插了上去。
“你看上去,不像匈奴人。”
“听侯爷的意思,好像认为我应该是?”
从刚才照面到现在,赵信似乎一直没把自己当熟人。这不禁让青芒感到诧异:自己过去明明是匈奴左都尉阿檀那,身为匈奴贵族的赵信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
现在又听他这么说,青芒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赵信此前根本没见过自己。
那这说明什么呢?难道我不是从小在匈奴长大的,而是在赵信被汉朝俘虏之后才去了匈奴,所以他才没见过我?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倘若如此,那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过往就再次成了谜——在成为匈奴左都尉阿檀那之前,我是谁?我又在哪儿?
“你不应该是吗?”赵信看着他,“一个拿着於丹太子的信物来找我的人,不应该是匈奴人吗?”
“不瞒侯爷,在下是左都尉阿檀那。”
青芒决定摊牌,这样才有可能把自己的身份问题彻底弄清楚。
赵信一震,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就是阿檀那?!”
青芒一笑:“如假包换。”
赵信忍不住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荼蘼居次看上的男人,果然是器宇不凡!”
青芒有点奇怪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