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有些疑惑,她没记错的话费洛德也挺重视这次交流会的,这次交流会也非常重大,可以说是世界顶级学术交流会之一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费洛德考虑都没有考虑就把交流会拋弃了。
“因为我们有当地经验,而且……”费洛德停顿了一下。
“那里的医院负责人是我的老朋友,他指名请求支援。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我们实验室的重要样本和数据,必须抢救出来。”
原来如此。
人道主义与科研任务交织,这很符合费洛德的风格。
方郁雾没有追问,继续阅读著医疗物资清单和患者情况简报。
转机两次,辗转三十多个小时后,军用运输机的舱门在夜色中打开。
热浪裹挟著尘土和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哈佛礼堂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郁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非洲,和她之前来的几次全部不一样。
方郁雾不是没见过危险,在非洲研究站,她见过部落衝突后的伤员。
在东南亚田野调查时,遭遇过洪水围困。
甚至在海德堡,也经歷过实验室化学品泄漏的紧急情况。
甚至在还遇到过街头火pin,而且还不止一次,动静都不小。
但她从未真正正面过战爭。
战爭於她而言真的好像很遥远,她出生在和平的年代,长在和平的国家,对这些真的很陌生,只在歷史上学过,在电视上看过。
从机场前往医院的路上,装甲车外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远处天空被火光染成暗红色。
司机是当地僱佣的退伍士兵,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晚还算安静,昨天这个时候,火箭弹落在三公里外。”
医院比想像中更简陋,所谓的“国际红十字会医院”实际上是几栋废弃的学校建筑改造而成的,墙上刷著巨大的红十字標誌。
院子里停著两辆损坏的救护车,车身上弹孔清晰可见。
“卡尔!感谢上帝你来了!”一个满头白髮、白大褂沾满血污的老医生衝出来拥抱费洛德。
“我们已经七十二小时没休息了,手术台没空过。”
“安德烈,情况有多糟?”费洛德快速问道。
“最糟的那种。”安德烈医生眼神疲惫到麻木。
“平民伤亡比例超过70%,儿童占三分之一。
我们的麻醉剂明天就会用完,血浆存量只够支撑两天。
更糟糕的是……”他压低声音说道,“有情报说叛军可能把这里视为战略目標,因为我们收治了政府军伤员。”
听到这话费洛德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们的撤离计划呢?”
“联合国在谈判安全通道,但已经谈了三天,没有任何进展。”安德烈转向方郁雾,“这位是?”
“我的学生和同事,方郁雾博士,神经科学专家,也有急诊和外科训练,一个天才医生和科学家。”
安德烈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毕竟能被费洛德夸天才的人真的不少,至少他见过的不超过五个。
但话被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打断了。
“没时间寒暄了,方医生,如果你准备好了,三號手术室需要人手,主刀医生晕倒了,因为疲劳过度。”
方郁雾点头,甚至没放下背包和行李箱,直接跟著护士走向手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