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知道后,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方,你確定?那个区域最近不稳定,反政府武装活动频繁。”
“我知道。”方郁雾说道,“但那里需要医生。”
“是因为需要医生,还是因为那里有某个人?”
方郁雾没有回答。
约瑟夫嘆了口气:“注意安全,別又一个人穿越战区送药。”
他是真的被方郁雾搞怕了,他真的没想到那小小的身体里面竟然有那么大的力量,每次都出乎他的意料。
“我儘量。”方郁雾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不过那次確实很帅,不是吗?”
约瑟夫无奈地笑了:“帅什么帅,我和马克差点被你嚇死。”
出发那天,方郁雾给杨慕寧发了一条信息。
“最近在你们驻地附近执行医疗任务。有缘见。”
发送后,方郁雾关掉卫星电话,登上飞往中非共和国的运输机。
抵达边境小镇的第一天,方郁雾就確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杨慕寧不在。
维和部队驻地距离医疗站不到八十公里,但那里的中国军人正在执行一项紧急任务,跨国联合反恐行动,据说要持续数周。
驻地留守人员礼貌地接待了方郁雾,说杨少校不在,如有紧急情况可以转达。
至於具体是去做什么了,方郁雾没有去打听,也不可能打听到的。
“谢谢,不过不用了。”方郁雾说道,“我只是路过打个招呼而已。”
方郁雾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不多。
方郁雾回了医疗证,医疗站的工作很快占据了她的全部精力。
伤寒疫情比预想的严重,每天都有新的患者送来。
简陋的病房里挤满了发烧、脱水、意识模糊的病人,哭声、呻吟声、家属的祈祷声日夜不断。
方郁雾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以上,输液、採血、诊断、抢救,偶尔还要充当心理辅导员,安抚那些因为亲人病重而崩溃的家属。
累,但充实。
累,但不用想太多,还能积累经验。
只有在深夜,当医疗站终於安静下来,她会站在帐篷外面,看向北方。
那里有维和部队驻地的灯光,虽然隔著八十公里,虽然中间是叛军控制的丛林,但她知道她的信仰在那里,杨慕寧也在那里。
即使杨慕寧现在不在,但方郁雾仍然充满了安全感。
可能是因为娘家就在旁边的原因吧!
三周后的一个傍晚,方郁雾正在处理最后一个重症患者,一个五岁的男孩,严重脱水合併肺炎,情况危急。
她刚调整好输液速度,就听到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不是普通的运输机,是武装直升机。
医疗站的医护人员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天空。
三架直升机低空飞过,降落在医疗站北边一公里外的空地上。
那是临时起降点,用於紧急撤离和物资运输。
“有人受伤了。”护士长低声说道,“伤情应该很重,不然不会用武装直升机护送的。”
听到这话方郁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理由认为那与杨慕寧有关。
因为维和步兵营就在不远处,那边有人受伤了,一般会直接回那里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