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费洛德把方郁雾叫到办公室。
“恭喜你,方,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真正独立的研究者了。”
方郁雾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费洛德对她的培养和支持,远远超过了一个导师应该做的。
他给了她机会,给了她信任,给了她一个又一个挑战,让她在挑战中成长。
“教授,我……”方郁雾张了张嘴。
费洛德摆手,打断她:“不用感谢,这是你是自己爭取的,我只是给你开了门,路是你自己走的。”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方郁雾。
“这是夏洛特医院给你的正式聘书,神经外科主治医师,同时可以继续参与我的实验室项目,你考虑一下。”
方郁雾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聘书上写著她的名字,写著待遇,写著合同期限。
一切都是她应得的,一切都是她梦想的。
“我接受。”方郁雾说道,没有任何犹豫。
费洛德看著她,微微点头:“好,那明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正式一员了。”
方郁雾笑了,这是她来到柏林后,笑得最轻鬆的一次。
出站后的一周,方郁雾正式成为夏洛特医院的神经外科主治医师。
但是她的生活並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每天查房、手术、实验室,依然在业余时间学中医。
唯一的区別是,她有了更多自主权,可以独立开展一些研究项目,甚至还可以带自己的学生,不过方郁雾目前没有。
一天下午,方郁雾刚做完一台手术,正准备去休息室喝杯咖啡,主任叫住了她。
“方医生,有你们中国来的专家想观摩你的手术,你有时间吗?”
“中国?”方郁雾愣了一下。
“对,京市仁和医院的副院长,魏德源医生。”主任说道,“他也是海德堡大学毕业的,算起来是你的校友。
今天下午有一台你的手术,他想看看。”
方郁雾点了点头:“没问题。”
下午两点,方郁雾准时进入手术室,患者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性,脑部有一个深部肿瘤,位置很刁钻,靠近语言中枢。
手术难度很高,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失语。
这类手术她操作过很多次,失败率极高,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失败率,不过那是在非洲贫民窟的时候,在有精密仪器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方郁雾站在手术台前,开始操作。
她的动作很稳,每一个步骤都精確无误。
显微镜下,她小心翼翼地分离肿瘤和正常组织,避开重要的神经纤维束。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当最后一块肿瘤被完整切除,患者生命体徵平稳时,方郁雾终於鬆了一口气。
走出手术室,方郁雾看到主任正和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交谈。
那人身材中等,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方医生,这位就是魏德源医生。”主任介绍道。
魏德源伸出手,热情地握住方郁雾的手:“方医生,久仰大名,今天看了您的手术,真是大开眼界。”
面对这直白的热情,方郁雾有些不好意思:“魏教授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