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西南角。
统战部办公小楼掩映在几棵百年法桐的绿荫里,比起前面门庭若市的政府大楼,这里显得异常清静。
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停车位。
赵玉明推开车门,皮鞋踩在乾燥的柏油路面上。
他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阿玛尼灰色暗纹西装,髮丝重新抹了髮胶,梳得一丝不苟。
在军区靶场吃的那一肚子泥灰和屈辱,被他用高昂的怒火强行压进了肚子里。
助理跟在身后,手里提著两个暗红色的丝绒锦盒。
里面装的,是產自南洋的特级极品血燕。市价一盒六十万。
“二少,这王芳是个无党派人士。”助理压低声音。“据说在常委会上就是个摆设,从来不逆风投票。”
赵玉明冷笑一声,理了理领带。
“这世上只有两种官。一种是要钱的,一种是要权的。”
“统战部这种清水衙门的大妈,两样都缺。几句好听的,加上这点血燕,足够让她在常委会上乖乖举手了。”
两人步入小楼,直奔三楼部长办公室。
门开著。
54岁的省委常委、统战部部长王芳,正戴著一副老花镜,拿著一把小剪刀,悠閒地修剪窗台上一盆文竹。
她烫著微卷的短髮,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丝绸半袖。
身材微胖,面容和蔼。走在郑城的大街上,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的退休大妈。
“王大姐。”
赵玉明换上了一副如春风般和煦的晚辈笑脸,快步走上前。
“我是华都赵家的玉明。来中原办点事,老爷子特意嘱咐,一定要来看看您。”
王芳放下剪刀,转过身。
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迅速在赵玉明和那个丝绒锦盒上扫过。眼底深处,滑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芒。
但脸上的笑容,却瞬间绽开,宛如见到自家亲戚般亲切。
“哎哟,是华都来的赵公子啊!快坐,快坐!”
她热情地招呼赵玉明在红木沙发上坐下,转头吩咐秘书。
“小李,把我柜子里最好的那罐铁观音拿出来,泡上!”
助理极有眼力见地將锦盒放在茶几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王大姐,一点南洋的土特產,给您润润嗓子。”赵玉明笑著说。
王芳看了一眼锦盒,一点没推辞,笑眯眯地点头。
“玉明有心了。你们华都来的孩子,就是懂规矩,知书达理。”
这句话一出,赵玉明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收了东西,这门就算是撬开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准备切入正题。
“王大姐,这次中原发了大水,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
“我们赵氏基建,准备带资进场,帮中原老百姓把那条淮北到临江的防洪大堤加固维修……”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