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怎么修正参数,调整近似条件,算出来的电导曲线,都和玛利亚的实验数据对不上。
要么平台的高度不对,要么磁滞回线的形状是错的。
玛利亚坐在一旁,轻手轻脚地剥着一个桔子,大气也不敢出。
理论物理是她的弱项,在埃米特面前,她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嘿,伙计们。”
林允宁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从神学院地下室买来的咖啡。
“你来得正好,”
埃米特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兵,又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
他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扔,揉着太阳穴,“我的模型失败了。它根本无法重现那个该死的磁滞回线。”
林允宁走到白板前,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推导,然后又看了看旁边贴着的实验数据图。
“埃米特”
他开口道,“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试图用样品里的缺陷,无序这些脏东西’来解释这个记忆效应,”
林允宁拿起一支红笔,在实验图那条干净的磁滞回线上画了个圈,“但你看这条曲线,它非常稳定,重复性极好。如果真是由随机分布的缺陷导致的,结果应该每次都不太一样才对。”
他看着埃米特和玛利亚,提出了一个这几天在他脑中逐渐成型的惊人假设:
“有没有可能,这个记忆效应,和样品本身干不干净,毫无关系?它不是一种缺陷态,而是一种内禀的、由几何结构决定的‘拓扑记忆?”
“拓扑记忆?”
埃米特皱起了眉,这个词他闻所未闻。
“对。”
林允宁的思路异常清晰,“扭转的几何结构,在动量空间中创造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非阿贝尔规范场。电子在里面运动,就像走迷宫。
“你从左边进去和从右边进去,走的路径不一样,最终到达的量子态也就不一样。这个‘记忆,是写在动量空间的几何结构里的,是内禀属性,擦不掉的。”
玛利亚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关键:
“你的意思是。。。。。。这个效应,是这种‘魔角石墨烯’自带的?”
“完全正确。”
埃米特则抱着手臂,在白板前来回踱步,眼神里闪烁着怀疑和思考。
“这个图像很美,林。但它只是个图像,你怎么证明它?”
他停下脚步,直视着林允宁,“你怎么把这个‘迷宫”,和一个可以测量的物理量联系起来?”
“我们可以做一个‘泵浦-探测”实验。”林允宁回答。
他拿起笔,在白板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脉冲示意图。
“我们用一个特定的电压脉冲序列,去写入’信息。比如,一个先正后负的脉冲,就代表0。反过来,先负后正,就代表1。
“然后呢?”玛利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