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撤掉脉冲,用一个很小的直流电压去测量样品的电阻。
“如果我的理论是对的,两种不同的‘写入’方式,会让电子陷入动量空间迷宫里两个不同的拓扑态,从而对应两个完全不同的、稳定的电阻值。
“我们就能通过测量电阻,来‘读取’我们刚刚写入的信息。”
这个实验方案,构思极其精巧,但操作上却并不复杂。
玛利亚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我们现在就能做!”
她扔掉桔子皮,将一整个桔子直接塞进了嘴里,兴奋地站起来,“低温恒温器还开着,样品也在里面,我们只需要改一下测量程序!”
埃米特看着白板上那个简洁的实验方案,沉默了。
这个设计,完美地将一个抽象的拓扑学概念,和一个干净利落的电学测量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成功,将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允宁,眼神里也闪烁出了兴奋。
那是一种对即将验证新物理现象的期待和激动。
“走吧,”
他说,“我们去实验室。”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玛利亚负责修改测量程序,她常年跟LabVIEW打交道,对图形化编程界面熟练得像在玩连连看。
埃米特则在一旁,根据林允宁的理论,快速计算出了最有可能产生显著效应的脉冲宽度和电压范围。
林允宁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和数据,偶尔提出一两个建议。
两个小时后,温度稳定在了4K,准备工作完成。
“好了,”
玛利亚按下回车键,启动了新的测量序列,然后用手在胸口点了几下,“现在,就看上帝怎么说了。”
液氮制冷机发出低沉的嗡鸣,电脑屏幕上,数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汇集成一条曲线。
第一个“写入0”的脉冲序列结束,电阻值稳定在了一个具体的数值上。
紧接着,第二个“写入1”的脉冲序列发出。
屏幕上,电阻值瞬间跳变,然后。。。。。。稳定在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数值上!
“成功了!”玛利亚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他们不断地重复“写入”和“读取”的过程。
0,1,0,1,1,0。。。。。。
每一次,测量到的电阻值都像一个忠诚的士兵,精准地,毫无差错地对应着他们刚刚“写入”的信息。
他们真的在石墨烯里,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纯电学调控的量子记忆!
埃米特?卡特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干净利落的数据曲线,久久没有说话。
他推了推眼镜,又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仿佛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