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转过身,看着林允宁,眼神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恭喜你发现了新的物理现象!你是对的。是我之前太固执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允宁和玛利亚,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这个工作已经很完备了,我们可以写成文章,投到《物理评论快报》。
“林,整个物理图像和实验方案都是你提出来的,你是第一作者。玛利亚完成了最关键的实验,她是第二作者。我只做了些辅助工作,排在第三。”
“埃米特,这。。。。……”
玛利亚愣住了。
她知道,按照惯例,埃米特作为资深博士后,一直在指导这个课题,即使贡献没有那么大,也完全有资格排在更前面。
埃米特却摇了摇头,看着林允宁,眼神里是纯粹的敬佩。
“这个工作的灵魂,是你那个关于拓扑记忆的物理直觉。没有它,我们还在那个该死的有效模型里打转。我只是做了点计算,不配排在你前面。”
神学院地下室,那家名叫“GroundsofBeing”的咖啡馆。
三人各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饮料,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
玛利亚点的是热巧克力,上面还挤了一大坨奶油。
埃米特依旧是滚烫的美式黑咖啡。
林允宁则要了一杯加了肉桂粉的苹果西打。
“敬拓扑记忆。”
玛利亚举起杯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敬《PRL》物理评论快报。
埃米特举杯,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敬团队。’
林允宁笑着和他们碰杯。
三人喝着热饮,吃着刚出炉的黄油饼干,讨论着论文的写作分工和图表格式,气氛轻松而愉快。
就在这时,林允宁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程新竹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程新竹焦急的声音。
“林,你在哪?能不能现在来一趟医学院?”
“怎么了?算法出问题了?”
“不是算法。”
程新竹的声音很严肃,“是格林伯格教授,他想见你。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