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刚才打电话说,家里正在卖那架湾流飞机填窟窿。我想了想,这酒要是再不喝,说不定哪天也被老头子给清算了。”
他拍了拍那个木盒,自嘲地笑了笑:
“趁着我还喝得起,不如大家把它干了。敬这该死的金融危机。”
他说得轻松,但眼神里的落寞却藏不住。
2007年的冬天,对于很多华尔街的家庭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寒冬。
最后到场的是埃琳娜。
这位被程新竹强行拉来的俄罗斯大姐,对这种年轻学生的聚会不屑一顾。
她进门时依旧板着张脸,手里还拎着一瓶从不离身的伏特加,嘴里嘟囔着“这种天气只适合冬眠”。
但当那一锅热气腾腾的腌笃鲜端上桌时,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晚餐开始。
没有传统的火鸡,只有一大锅咕嘟咕嘟冒泡的改良版腌笃鲜。
培根的烟熏味完美替代了咸肉的陈香,罐头笋虽然不如鲜笋脆嫩,但也吸饱了油脂,鲜得掉眉毛。
“这简直是东方的魔法药水。
布兰登喝了一口汤,表情夸张地赞美道。
温暖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去,那种因为家族破产危机而带来的焦虑感,似乎也被暂时冲淡了。
他拔开那瓶昂贵的啸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顶级的纳帕谷赤霞珠,配上沪杭风味的腌笃鲜。
这种土洋结合的搭配在米其林餐厅会被赶出去,但在这个暴风雪的夜晚,在这群异国他乡的年轻人中间,却显得无比和谐。
埃琳娜本来想保持高冷,只喝自己的伏特加。
但在尝了一口汤后,她默默地放下了酒杯,拿起一块法棍面包,把碗底的汤汁蘸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味道。。。。。。还凑合。”
她嘴硬地评价了一句,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嗡??”
正在这时,林允宁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
是史天乐打来的越洋电话。
林允宁按下了免提。
“宁神!感恩节快乐啊!”
史天乐的大嗓门在房间里炸响,带着那种特有的、没心没肺的喜庆劲儿,“怎么样,科学家的路能不能走通呀,我跟你说,咱们的‘皇朝’战队可是连拿了两个冠军。。。。。。”
方雪若翻了个白眼,直接怼了回去:
“史天乐你给我闭嘴,趁早别打林允宁的主意,有空多上网看看,少打点破游戏……………”
“我靠,真是女大不中留,老妹儿你哪头的啊?”
史天乐虽然人不在,但那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仿佛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酒过三巡,程新竹这个鬼灵精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瓶子转动,第一个就指到了她自己。
“大冒险!”
程新竹毫不犹豫,小脸红扑扑的,那是兴奋也是酒精的作用。
“那就。。。。。。模仿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知夏坏笑着出题,“必须抓出精髓,不像可是要罚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