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用力地捏了捏林允宁的手臂,像是要把力量传递给他:
“我妈没事。她比你想象的坚强,我也是。你只管往前冲,去算你的公式,去搞你的发明。别老是回头盯着我们,怕我们碎了。
“我们没那么脆弱。”
寒风呼啸。
沈知夏的话像是一团火,顺着手臂烧进了林允宁的心里,把他那些黏糊糊的自责和矫情烧得干干净净。
林允宁呆呆地看着她。
那个从记事起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女孩,此刻却像是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帮他挡住了心里的寒风。
是啊。
既然是死结,那就解开它。
既然是高墙,那就翻过去。
“你说得对。”
林允宁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栏架就在那儿。跨过去就是了。”
“这就对了。”
沈知夏笑了,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走吧,回去吧,太冷了。”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露台的时候。
“砰??!”
远处密歇根湖的夜空中,升起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那是2008年的第一发礼炮。
金色的火星在黑夜中炸开,先是一个极小的光点,瞬间膨胀,爆发,然后化作无数条抛物线,拖着长长的尾焰向四周散落。
每一颗火星的轨迹都是独立的,它们交织、重叠,在空中画出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又有一朵红色的烟花在金色烟花的残影中炸开,两者的光影在空间上交错,却互不干扰。
林允宁停下了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烟花消散的轨迹,脑海中那个一直卡顿的齿轮,突然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烟花是混沌的吗?
不。
每一颗火星的运动都严格遵循牛顿定律。
但为什么看起来是一团光雾?
因为我们的眼睛跟不上。
大脑的神经元放电也是一样!
之前的40赫兹波形刺激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太“硬”了,太“同步”了。
它强行要求大脑里几百亿个神经元像阅兵一样“齐步走”。
但大脑不是军队。
大脑是一个高度复杂的、非线性的动态网络。
神经元之间的连接有先后,有权重,有延迟。
信号A传递给B,和B传递给A,在几何路径上是不一样的!
“非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