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宁喃喃自语,瞳孔中倒映着漫天的烟火,“这就是非对易性Non-commutativity。
在这个微观的、复杂的流形上,A到B不等于B到A。
先穿袜子再穿鞋,和先穿鞋再穿袜子,结果截然不同。
威滕在邮件里质疑的“因果律破坏”,和刚才孟兰大脑的“过载”,本质上竟然是同一个问题!
都是因为他在处理问题时,把时空或者神经网络当成了平滑的,可以随意交换顺序的欧几里得几何。
但真实的世界,无论是普朗克尺度的时空,还是大脑皮层的网络,都是非对易的!
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不需要改变能量的大小,而是要改变??几何结构。
“如果把坐标不再看作点,而看作算符………………”
林允宁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个公式像瀑布一样流过,“如果把脑波不看作波,而看作流形上的测地线流GeodesicFlow……”
他要把那个“刚性”的方波,拆解成无数个带有相位差的微波,让它们顺着神经元原本的连接路径去“流淌”,而不是去“冲击”。
柔化边界。
引入非对易性。
这就是修正的方向!
不只是那个脑波发生器,也是暗流体在高能状态下的完整理论。
“我想到了!”
林允宁猛地转过身,抓住沈知夏的肩膀,眼神狂热得吓人,“夏天!我想到了!不是波形的问题,是几何的问题!我要改算法,要把非对易几何引进去!”
沈知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一愣,但随即也笑了。
这才是她熟悉的允宁哥。
那个只要抓住了梦想的尾巴,就会发光的少年。
“神神叨叨的,”
沈知夏帮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好,“又活过来了,林大科学家?”
“活过来了!我现在就要回去验证一个新想法!”
林允宁激动地甚至想现在就掏出电脑。
“嗡??嗡??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刚刚燃起的兴奋。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允宁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林允宁先生吗?”
对面传来一个急促、冷淡且极其职业化的女声,背景里是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
“我是。你是谁?”
“这里是西北纪念医院NorthwesternMemorialHospital急诊科。”
护士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林允宁所有的热血:
“您的朋友雪若女士,二十分钟前在办公室晕倒,刚刚被救护车送来。
“她处于昏迷状态,您是她在手机紧急联系人列表里的第一位。请您立刻赶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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