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宁猛地睁开眼,抓起桌上的草稿纸。
他在上面画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带有三个分叉指状电容的约瑟夫森结结构,并在旁边写下了一行核心参数修正:
H_eff=4*E_c*n^2-E_j*cosphi
alpha_new>350MHz
只要把非谐性参数alpha拉大到350兆赫兹以上,就能在拥挤的频谱里硬生生挤出一道安全防火墙。
他迅速给草稿纸拍了张照,附在回复邮件里:
【亲爱的安雅:
频率拥挤本质上是能级简并度的几何重叠。
既然物理隔离没用,我认为需要在能级结构上动刀子。
我用‘复几何流”的模型构思了一个新的电容拓扑结构见附件手绘图。理论上,这个结构可以把非谐性拉大一倍,就像是给每个比特修了一堵隔音墙。
当然,这只是个理想的数学模型,具体的微纳加工工艺,还得靠你们团队评估一下可行性。】
点击发送。
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林允宁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他抻了个懒腰,去楼下的自动售货机里面买了两罐咖啡和两袋牛肉干。
刚刚回来,便听到“滴”的一声清脆提示音。
那是服务器终端机发出的。
漫长的ResNet模型训练,结束了。
趴在旁边桌子上睡觉的程新竹被声音惊醒,她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的睡眼,脸上还印着键盘的红印子,像只迷茫的小松鼠。
“怎……………怎么了?是火警么?”
“没着火,是出结果了。”
林允宁指了指屏幕。
“算。。。。。。算完了?算出什么了?”
程新竹凑过来,打了个哈欠。
林允宁转过转椅,把那台显示器的屏幕转向她。
“找到那个杀死我们猴子的凶手了。”
屏幕上,一个复杂的药物分子结构正在缓缓旋转,旁边标红了一个不起眼的侧链。
那个导致恒河猴肝坏死的AD-01分子,在进入P450酶的口袋后,侧链上的一个呋喃环被酶的一把“剪刀”切开,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活泼的环氧化物。
那个红色的环氧化物就像是一个疯狂的恐怖分子,见谁咬谁,最终引爆了肝脏细胞。
“呋喃环氧化。。。。。。”
程新竹的睡意瞬间没了,她盯着屏幕,“这确实是一个典型的代谢毒性陷阱。那怎么办?把呋喃环拿掉?”
“拿掉呋喃环,药效肯定会降低的。”
林允宁手指敲击键盘,调出了AI生成的优化方案,“Aether_StruMatch给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AD-02。”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分子结构。
原来的呋喃环被替换成了一个更稳定的苯环,并且在苯环的对位上,哪怕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到,多了一个蓝色的原子??F。
“引入?原子封闭代谢位点?这倒是是药物化学中的经典手段,你的AI还不赖呀。”
程新竹愣了一下,笑着拍了拍林允宁的后背。
“还不止是这样呢,你看这里。”
林允宁指着屏幕下方那一行不起眼的数据,眼神锐利:
“你看这里。Al计算出,在这个特定位置引入?原子,碳-键的键能极高,像是个防弹衣,直接挡住了P450酶的氧化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