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的马克笔迹还没干透,散发着刺鼻的溶剂味。
林允宁放下笔,指着那个包含了失谐项的哈密顿量:
Ht=Qt*|0>
“核心在于这个at。”
他转过身,看着安雅?夏尔马和克莱尔,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发出两声干涩的摩擦音,“我们不需要消除动力学相位,我们利用它。让它和几何相位在演化路径的终点发生干涉消长。
“就像走钢丝。与其试图让钢丝静止不动,不如随着钢丝的晃动调整重心。
夏尔马盯着公式看了足足一分钟。
她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翻到空白页,开始手算验证。
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墨水渗进纸纤维,迅速晕出一个个黑点。
五分钟后,她合上本子,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原本有些散乱的焦距重新聚拢:
“理论上可行。但这需要纳秒级的脉冲整形精度。AWG任意波形发生器的输出必须和微波源的混频器完美同步。”
“交给我。’
克莱尔把最后一口锅巴塞进嘴里,咔嚓咬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刚才那个预失真脚本正好能用上。给我二十分钟,我把新的波形参数灌进去。”
实验室里再次忙碌起来。
科学工作者的忙碌,精密而压抑。
没有大声喧哗,只有键盘敲击声、示波器探头拔插的咔哒声,以及稀释制冷机那一成不变的脉冲管噪音,低沉嗡鸣,震得地板微微发。
“波形加载完毕。”克莱尔按下回车。
“触发器同步。”夏尔马盯着示波器上的黄线。
“开始测量。Clifford群随机基准测试,序列长度500。”
林允宁站在监视器后,双手抱胸,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屏幕上的散点图开始刷新。
每一次刷新,都意味着几千次量子逻辑门的操纵和读取。
98。2%。。。。。。
98。4%。。。。。。
数据点在坐标轴上蠕动,每上升一格,光标都要停顿许久。
“噪声基底在下降。”
夏尔马的声音有点颤抖,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白大褂的下摆,“那个虚拟光子”起作用了,泄漏误差被抑制住了。”
98。61%
98。65%
数字停在了这里。
虽然还在轻微跳动,但始终没有突破98。7%这条线。
光标撞在98。7%的刻度线上,颤动着,随即被弹回。
“再来一次。优化At的包络形状。”
林允宁下令,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克莱尔调整参数,再次运行。
98。64%
98。66%
98。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