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客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鎏汐垂下眼睛,继续擦拭手中的玻璃杯。
“鎏汐,”榎本梓凑过来,压低声音,“安室先生他……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鎏汐的回答很简短。
“这样啊……”榎本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他以前虽然也忙,但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出现。这次真是奇怪。”
奇怪吗?鎏汐在心里苦笑。也许对榎本梓来说是奇怪,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高中,他不辞而别,留下一张纸条就消失了两年。
现在是第二次,在实验室事故现场,他接了个电话就转身离开,再没音讯。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诅咒——每当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晚上九点半,兼职结束。鎏汐换回自己的衣服,背着包走出波洛咖啡厅。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着,路过便利店时买了明天的早餐——一个饭团,一瓶牛奶。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辆车。
白色的马自达RX-7,停在波洛咖啡厅斜对面的巷口。那是安室透的车,她绝对不会认错。
鎏汐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喜。
他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却在距离车子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里没有人,驾驶座空着。鎏汐环顾四周,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便利店门口的灯光在闪烁。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安室透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是一周前实验室事故当天,她发去的“教授醒了,情况稳定”,和他回复的“知道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而是发了一条信息:“我在波洛门口看到你的车了。你在附近吗?”
信息发送成功,显示已读。
鎏汐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她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就在她以为不会收到回复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临时有工作,先走了。”
简短的七个字,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
鎏汐盯着那条信息,忽然觉得秋夜的凉风刺骨地冷。她慢慢收起手机,转身离开。路过那辆白色马自达时,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
接下来的日子,以一种近乎残酷的规律重复着。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匆匆吃完早餐赶去上课。上午是四节理论课,中午在食堂随便吃点东西,下午是实验课或小组研讨。晚上要么去图书馆查资料,要么去波洛兼职。回到出租屋时,通常已经过了十一点。
安室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的车偶尔会出现在波洛附近,但鎏汐从未见过他本人。信息偶尔会回复,但永远只有简短的“在忙”“知道了”“注意安全”。电话打过去,十次有九次无人接听,剩下一次接通了,也只会说“我现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