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父亲官职变动一事可能有变?
说家中仰仗她得益多多,祖母同意一是念着情分,二是借她先去探探路?
说……四姑娘很想脱口而出问这个姐姐一句,“你对你的脑子是真的不打算用用吗!”
忍了又忍,还是什么都没说,不能指望她一下子能想明白,所以跟她说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就让她继续当个无忧无虑的傻子吧,情况严重的话,以后还不指定是什么身份。
“三姐姐没事就回吧,我乏了。”
四姑娘扭了脖子,把头靠在床沿上,拿帕子往脸上一盖,呼吸渐渐绵长。
等人出了门走远了,她掀开帕子幽幽叹道,“从前在一块儿玩耍,还没看出来。”没看出来什么,却没再说。
丫鬟也没多嘴,又说起了别的事儿。
如此过了几日,去沈家讨伐的几人也到了地方。
一大早,沈府门前还未有小厮出来站岗,院里的人就听到“通通通”一阵锤门的响声,“谁啊!疯了吧?敢在沈府门前这么放肆!”
一大早的来砸门,这是仇人来了吧?
小厮骂了两句,紧跑两步去开门,不知为何心里很是没底,自那日二爷娶了新夫人,他这心一直就没落到实处。
门一开,门前停了好几辆车马,别人他不认识,可自家二爷他还能认错,弯着腰赶紧行礼,飞快着将门打开,瞅着人都进去了,才松了口气。
二爷都顾不上骂他两句,踹他两脚,可见二爷他自个儿招惹大,麻烦了,方才没看错的话,那是齐家的马车,齐家来人了!
沈家夫妇听到传进来的消息立刻坐立不安起来,齐家,哎,那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么,儿子可真是能折腾,当年不让他娶齐元娘,他死犟死犟不肯听,非要娶!
家里最后妥协了,同意上门求亲,婚事成了,这些年过得好好的,他突然又想起娶二房了,但凡是纳妾沈家也不至于这么理亏啊!
沈老爷不由回想一同求学时,齐大老爷的拳头,他这把老骨头年轻时都扛不住,老了老了哪里还能遭得起这个罪!
齐家人一进来就直接说明来意,并没有寒暄说笑,重温回忆的想法。
“这小儿女的事儿不如就交给他们自己商量?毕竟日子还是他们在过,当然了,您作为二郎的泰山大人,想要收拾他也是应当的,应当的。”
沈老爷赶紧表明态度,罪魁祸首儿子就在那里,要打要骂都随齐家。
这么光棍又干脆的态度,让齐家来人有点儿不好发挥,齐大老爷看了眼妻子,示意她同沈夫人交涉,这口气不能憋着,得出。
沈夫人也特别上道,虽然心疼儿子,但是秉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想着自家态度放低些,齐家也许就不好计较了。
且就她对齐家人的了解,这次绝不是来一拍两散的,不然儿子都追上去挨打了,齐家应该将女儿和外孙留下,再派人将儿子和合理书绑回来,再把嫁妆拉回去,最后临走时在沈家门前骂上三天两夜,如此步骤才对。
当然了,既然这门亲事眼见还能继续,那大家伙儿就不要那么气性大了,“亲家坐下歇歇脚,这一路上辛苦了吧,”沈太太走过去亲亲热热地挽了大夫人的胳膊,露出标准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笑容。
“昨儿夜里雨大,亲家歇的可好,要不要这会儿去补补眠?”
大夫人嘴角抽搐,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智障,补眠?这个时候?
沈太太垂手用帕子掩了掩面容,诶?过头了,多年来深居简出和谐平淡的家庭氛围竟使得她没能恰当的拿捏好与人交际的分寸感!
她将目光投向儿子,示意他——你自个儿犯下的错快些自个儿担起来,别为难你的老父母了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