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家门,外边正纷纷扬扬下着大雪,应该是有那里的路被封了,苏导才赶不回来。
我回头看一眼灯火通明的老宅,我在这里长大,但对这里却没有归属感,对我来说,这里是家族的“议事厅”,是家族的角逐场,或者也是家族每个人最初的庇护所,但唯独不是家。
这边很难打到车,我就去车库随意选了一辆,驶离我小时候的“庇护所”。
漫无目的地开了两小时,停在路边,歪头看窗外飞扬的雪花,那飞扬的雪花慢慢变成温暖的阳光,我突然无比想她。
她今天好像有兼职······我想了想,驱车离开原地,去市区买了些吃的喝的,然后导航去左伊住的地方,虽然我只知道她住在三环外的北安街。
我不知道她具体住哪,就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左伊,你下班了嘛?”
“嗯,下了,怎么了?”
“你到家了嘛?”
“才结束,还没回去。”
“那你在哪?”
“问这干嘛?”
“我去接你。”
“你没在家过年?”
“我出来了。”
“为什么?”
“不开心。”
左伊没再说什么,给我发了个地址,我按着导航过去,到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左伊看看我,然后移开视线问:“你吃饭了嘛?”
“吃了一点。”
“那我们再去吃点。”
我看向商场内,里面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了。
左伊跟我一起转过去看,“还是,你想回家吃?”
“我家里没有菜。”
左伊沉默一会,说:“我家有,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要。”
我们又驾车回北安街,在车上时,左伊问我:“你知道怎么走?”
“知道,我刚才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左伊一顿,问:“你去那里干什么?”
“想见你,”我说,“我去找你,可是你不在。”
左伊不说话了,靠着椅背,安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到达北安街,左伊给我指路,七拐八绕到了她住的小区楼下。
我下车,又去后备箱提刚才我买的东西,左伊挑眉,问:“请问你是来拜年的嘛?还带礼物来。”
我看着手里的一大袋东西,否认:“不是,这是我刚才去超市买的东西,一些小零食,还有······酒。”
左伊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走在前面给我带路。
这个小区看起来比较旧,旧得表里如一。
左伊点开偶尔框框响的电梯,电梯地上沾着许多看不出是什么的污渍,壁上粘了很多小广告,还有开锁师傅的号码,也没人来撕。
左伊住在七楼,看着是一梯两户,可打开门,却发现里面还有四小房间,左伊带我往里走,拿出钥匙打开其中一扇门。
里面空间很小,一张床就占了大半,床尾放了张桌子,上面有镜子还有各种化妆品,衣柜是嵌入式,倒没有很占地方。
左伊递了双拖鞋给我,说:“前几天兼职,店长给的。”
是很普通的灰色棉拖,质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