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羲微微蹙眉:“你用什么煮的?虽然是甜的,可怎么又有些发苦发涩?”
“那是因为加了茶叶啊。”虞庆瑶笑起来,又催促他用汤匙搅拌。
褚云羲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汤匙在盖碗里搅着,发出轻轻声响。这时他才发现,原来碗底还沉淀了一些东西。他舀起来一看,原来是极小的糯米圆子。
“这是红豆汤?”他细细品味,“怎么只有汤和圆子,红豆呢?而且水是不是太多了?”
“什么红豆汤……不懂还瞎说。”虞庆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头,“这是我给你做的奶茶!本来还应该用木薯粉做成珍珠的,但你这里又没有,只能凑活一下,拿糯米圆子代替了。”
尽管早已习惯听她说些奇怪的话,褚云羲此时还是啼笑皆非,舀起一颗小小的圆子:“什么木薯粉?珍珠难道还能吃?你就算煮上七天七夜,也不会煮烂,还来哄我。”
“你真是不懂装懂,我说的又不是真正的珍珠,只是样子像而已。”虞庆瑶哼笑着,捏住他的手腕,“快喝。”
她原本是故作骄横,褚云羲端着碗,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怎么啦,真的不好喝?我自己尝过觉得还可以……”
虞庆瑶心怀疑惑,语气也不免温柔了不少,可话还未说完,褚云羲却忽然放下盖碗,一把揽着她的腰,将她拽到身前,吻住了犹带笑意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热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已久的情绪。虞庆瑶微微一惊,回应着那炽热的探索,却又瞥着旁边的书桌。
“你还没喝……”她含含糊糊地说。
“等会儿。”褚云羲压低声音,手探进了她的衣衫。指腹摩挲过细腻的肌肤,他深深呼吸,埋在她的颈窝。
“我特意为你做的,你还不珍惜……”虞庆瑶委屈地垂下头,哼哼唧唧地道。
正沉溺于耳鬓厮磨的褚云羲难得听她这样说话,不由蹙了眉,随即端起茶碗,三两下就全部喝完,又拿着汤匙,将小小的糯米圆子,自己吃着,又分给她一半。
黏软绵甜,清香流转。
虞庆瑶搂住他的后颈,又去轻轻吻唇角。
他的眼里荡漾着星莹,就用还含着甜味的吻去回应。
风吹花窗轻轻摇动,褚云羲起身抬手,关上了窗子。
随后抱起了虞庆瑶。
他从多宝隔边走过,又一抬手,帘幔悄然垂落。
虞庆瑶环着他的脖颈,伏在他肩前,小声地问:“陛下,奶茶甜不甜,你喜欢吗?”
“甜。”他凝视着虞庆瑶墨黑的眼眸,“阿瑶,我很喜欢。”
……
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内没有点灯,一切浸在寂静中。虞庆瑶蜷在褚云羲怀里,想起他近日似乎比往常沉默些,虽依旧温柔,眼底却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忧伤。
“你最近在忙着处理什么?”她轻声问。
“没什么特别的。”褚云羲闭着眼睛,靠在她肩头,“怎么了?”
“感觉你好像有心事。”虞庆瑶抚着他的背,慢慢道,“如果没有很要紧的事情,陛下能不能休息几天?你一直这样操劳,万一病了怎么办?褚云羲,没有人逼迫你每天必须完成多少政务,那么大的国家,事情又那么多,你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让它一下子如日中天。和之前比起来,现在不是已经安定多了吗?”
她的语声甘醇如水,流过褚云羲的心间。
昏暗的光线里,他缓缓睁开双目,看看虞庆瑶那柔和的轮廓。随后又合拢了眼睛,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应道:“嗯,知道了。”
*
数日后,虞庆瑶从太液池那边回来,远远望到程薰领着一位太医从乾清宫侧殿出来,两人皆神色凝重。她心中诧异,快步上前,程薰与太医见了她,忙躬身行礼。
“怎么了,陛下身体不舒服?”虞庆瑶问道。
程薰道:“回娘娘,陛下只是偶感晕眩。”
虞庆瑶点点头,心下仍存疑虑,待他们走后,便径直进了殿。褚云羲正坐在书案后,手边放着几本奏折,见她进来,神色如常。
“你不是头晕吗?怎么还在看奏折?”虞庆瑶蹙着眉走近,仔细看他脸色,“还不赶紧躺着去?”
褚云羲这才放下奏折,让她坐在身边:“没什么,只是近来偶尔有些晕眩,可能是没休息好。让太医来看看,开些安神的方子罢了。你别担心。”
他语气轻松,还含着微笑,虞庆瑶看他并无其他异样,却还是放心不下,硬是拖着他去了内殿:“你给我躺下,再逞强的话,我就把那些奏折都烧了!”
“好,听你的。”褚云羲知道她不过是虚张声势,却还是笑着躺了下去。
那几天里,虞庆瑶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时不时问他还是否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