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爷爷。”
叶寸心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任何撒娇,声音硬得像是一块铁,“有人在欺负你的孙女婿。他们不仅想杀了他,还想往叶家的脸上抹黑。”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紧接著,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哪怕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是谁?”
“汉东,赵家。”叶寸心简短地说道,“他们偽造了边境作战的视频,把打击毒梟说成了屠杀平民。
那个叫祁同伟的男人为了救我,差点把命丟在鬼愁涧,现在有人拿著这事儿要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把原始材料给我。”老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二十分钟。告诉那个小伙子,既然那是为了国家流的血,就没有让人再流泪的道理。只要他腰杆子是正的,天塌下来,叶家给他顶著。”
“明白。”
电话掛断。
叶寸心隨手將那个价值不菲的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重新走回到祁同伟面前,双手撑著椅子的扶手,整个人欺身而上,將祁同伟困在椅子和她火热的身体之间。
那股混合著野性香水和菸草的味道再次包围了祁同伟。
“搞定了。”叶寸心的指尖在祁同伟的喉结上轻轻滑动,“赵立春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份『万言书递上去,只要原始视频一公开,就等於坐实了他赵家勾结境外武装势力、污衊国家功臣的罪名。性质变了,这就不是官场斗爭,这是叛国。”
京城,某座红墙大院。
一场原本针对祁同伟的小型听证会,在收到一份新的加急绝密档案后,风向骤变。
几位肩扛金星的大佬看著屏幕上播放的完整画面——那密集的rpg火箭弹,那针对村庄的毒气释放,以及祁同伟在绝境中为了保护人质和战友,单枪匹马拿著重机枪反杀的悲壮场景。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一位脾气火爆的老將军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这是什么?这是血性!这是军魂!什么时候我们的英雄在前线拼命,后方的小人还要给他们背后捅刀子?
查!不管这个递万言书的人是谁,不管他背后站著哪个省委书记,给我查到底!”
十分钟后。
中纪委的一间办公室里,那个潜伏了二十年、刚刚递交了材料的“暗线”,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庆功茶,就被两名身穿黑西装的工作人员带走了。
与此同时,祁同伟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还是秦川的號码。
这次没有电话,只有一条简讯,两个字:
【稳了。】
看到这两个字,祁同伟紧绷的肌肉终於放鬆了一点。他伸手揽住叶寸心的腰,大手在那丝绒布料上摩挲著,掌心的热度透过衣物传导进去。
“嘖,真是一场好戏。”祁同伟低笑了一声,“赵立春想用舆论杀我,结果把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扯下来了。现在,京城那边估计已经把他列入『不可信任的名单了。”
“那是他活该。”叶寸心顺势跨坐在祁同伟的大腿上,完全不在意这种姿势在这个严肃的审讯室里有多么惊世骇俗。她低下头,红唇几乎贴到了祁同伟的嘴唇,气息交融,“奖励。”
“什么奖励?”祁同伟明知故问,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当然是……你之前答应我的。”叶寸心的声音变得沙哑,带著一丝病態的迷恋,“你说过,只要把这帮杂碎都清理乾净,你就属於我。现在第一仗打贏了,我要收点利息。”
她的手顺著祁同伟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在那道贯穿了整个腹部的伤疤上轻轻按压。
那是之前在鬼愁涧留下的旧伤,现在摸起来依然有些硌手,但对叶寸心来说,这就是最强的催情剂。
“別急。”祁同伟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眼神里的侵略性丝毫不比她少,
“汉东这潭水才刚刚被搅浑,大鱼还没死透。等我把赵立春那个老东西彻底摁死在泥里,到时候……”
话音未落。
一阵极其突兀、刺耳的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即將在爆炸边缘的情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