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著汉东省的高速公路。
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撕裂雨幕,仪錶盘上的指针死死顶在红区,发动机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
车厢內,气氛燥热得有些粘稠。
叶寸心並没有老实坐在副驾驶位上。她那修长的身躯蜷缩在狭窄的中控台附近,手里拿著一块浸了酒精的医用棉布,正低头擦拭著那把m4卡宾枪的枪管。
动作很慢,很细致。
隨著车辆过弯时的剧烈离心力,她不得不经常调整重心。那条早已报废的黑色吊带裙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大半个雪白的后背和侧乳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刚才在废墟里的那场爆炸和后续的剧烈运动,她身上泛著一层淡淡的粉红,汗水顺著精致的脊柱沟滑落,没入那布料稀缺的腰臀连接处。
“还有二十分钟。”
祁同伟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烟,目光如刀锋般切开前方的雨夜。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叶寸心正好抬起头。她那张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脸上沾著几道黑灰,却掩盖不住那双桃花眼里的狂热。她伸出舌头,舔掉嘴角边不小心蹭到的一点枪油,这个动作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野性。
“一百二十亿现金,加上那么多黄金,这重量可不轻。”
叶寸心將擦好的枪栓重新组装,“咔噠”一声脆响,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她换了个姿势,两条光洁的大长腿直接架在了挡风玻璃前。腿部线条紧致匀称,膝盖处带著点刚才跪在地上留下的淤青,大腿內侧的肌肤白得晃眼,与窗外漆黑的夜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想要在一小时內完成装船,除非他们用了自动化吊装设备。”叶寸心用手指勾著那根断了一半的肩带,轻轻弹了一下,“而且,还得有专门的冷链柜。”
“冷链柜?”
祁同伟眉头猛地一挑,踩著油门的脚下意识加重了力度。
“黄金怕什么热?”
“不知道。”叶寸心耸了耸肩,胸前的饱满隨之颤巍巍地晃动,“赵东来刚才发来的情报里提了一嘴,说是有六个货柜接入了独立电源,標註的是『精密医疗设备。也许赵立春那老狗把钱换成了什么高端仪器?”
精密医疗设备。
独立电源。
这两个词像两根刺,扎进了祁同伟的神经。
如果是为了洗钱,换成钻石、古董、甚至比特幣都比设备好带。设备体积大、难变现、易损坏,这完全不符合跑路的逻辑。
除非,那东西必须得活著运出去。
“坐稳了。”
祁同伟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直接撞开路边的护栏,衝进了一条满是泥泞的施工便道。
“这条路近,直接通港口堆场。”
……
吕州港,三號货柜码头。
这里是整个港口最偏僻的区域,平时用来停靠散货船。但今晚,这里却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夜中交错扫射。
一艘漆黑的货轮停泊在岸边,船舷上用白漆刷著“波塞冬號”几个大字。
码头上没有身穿制服的港务人员,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著黑色雨衣、手持战术手电和伸缩警棍的壮汉。他们牵著狼狗,在堆场周围来回巡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著硬傢伙。
“这安保级別,比运钞车都高。”
叶寸心趴在离码头三百米远的一处货柜顶上,透过狙击镜观察著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