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一號楼。
灯火通明。
沙瑞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连绵的暴雨,脸色铁青。
“决堤?”
他转身,盯著满头大汗的省水利厅厅长。
“好好的大坝,怎么会突然决堤?!”
水利厅长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沙书记……专家说是……说是连日暴雨,地质鬆动……”
“放屁!”
田国富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紧急报告。
“瑞金同志,刚刚监测到,大坝崩溃前有明显的人为爆破震动波!”
沙瑞金瞳孔猛地收缩。
“祁同伟呢?”
他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田国富沉默了一秒。
“同伟同志……就在湖心岛。”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赵家动手了。
不是政治博弈,是赤裸裸的肉体消灭。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沙瑞金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祁同伟出了事,我让整个赵家陪葬!”
这位空降书记,第一次露出了獠牙。
……
京州第一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区。
这里极其安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高档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尽头,一间掛著“一级护理”牌子的病房门口,站著四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他们不是警察,是赵家的私兵。
病房內。
赵立春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气管,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但他並没有睡。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阴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