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尊严。”
“是被你,被梁群峰,被这个烂透了的世道踩在泥里的尊严!”
祁同伟猛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立春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巧劲。
赵立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两颗带著血丝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叮噹作响。
“这一巴掌,是替陈海打的。”
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赵立春被打得眼前发黑,嘴角溢血,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倒在枕头上。
“这一巴掌,是替那个死在软梯上的小女孩打的。”
祁同伟揪住赵立春的衣领,把他从床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就像提著一只待宰的老狗。
“至於最后一枪……”
祁同伟重新把枪口顶在了赵立春的眉心。
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食指开始缓缓用力。
扳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赵立春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死亡的恐惧让他全身痉挛。
“住手——!”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沙瑞金面沉似水,大步衝进病房。
身后跟著田国富,还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祁同伟。
“祁同伟!把枪放下!”
沙瑞金厉声大喝,额头上渗出冷汗。
如果祁同伟真的当著他的面毙了赵立春,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就是私刑。
那就是严重的政治事故!
整个汉东的天都要被捅破!
病房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落针可闻。
只有赵立春粗重的喘息声,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著沙瑞金,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挣扎著想要呼救。
祁同伟没有回头。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持枪的姿势,背影挺拔如松。
叶寸心也没有动。
她依然慵懒地靠在床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从果盘里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指间灵活地转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