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晃晃的刀锋映照著她妖艷的红唇,透著一股子嗜血的味道。
“沙书记。”
祁同伟终於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来晚了。”
“不晚!”
沙瑞金快步上前,但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刺激到祁同伟。
“同伟同志,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是大功臣!但我们要讲法律!要把他交给人民审判!你这一枪下去,你就从英雄变成罪人了!”
“我不怕当罪人。”
祁同伟淡淡地说。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没想过乾乾净净地回去。”
他转过头,看著沙瑞金。
那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悲凉。
“沙书记,您看看这个人。”
祁同伟用枪口点了点赵立春的脑袋。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二十年。”
“汉东的老百姓,就被他压榨了二十年。”
“法律审判他?那是便宜了他。”
“我要让他活著。”
祁同伟突然笑了。
笑得森然。
“我要让他睁大眼睛看著,看著他引以为傲的赵家王朝,是怎么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崩塌的。”
“看著他的儿子怎么把牢底坐穿,看著他的那些爪牙怎么一个个身败名裂。”
说完。
祁同伟手腕一抖。
“咔嚓。”
弹夹滑落,掉在地上。
紧接著是那一颗已经上膛的子弹,被他退了出来,叮噹一声落在赵立春的枕边。
那是死神的警告。
祁同伟隨手把空枪扔给身后的特警。
他转过身,从叶寸心手里拿过那个优盘。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重重地拍在了沙瑞金的手里。
“这里面,是赵立春贪污一百二十亿扶贫款,以及在这个医院策划炸毁月牙湖大坝的铁证。”
祁同伟的声音在病房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沙瑞金握著那个小小的优盘,只觉得重若千钧。
手都在抖。
一百二十亿!
炸毁大坝!
这是何等的疯狂!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如果不杀赵立春,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