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朦唇角掀起,冷冷出声,“还不把人带下去!若是让人跑出去坏了侯爷的名声,我要你们好看!”
“是,侯夫人!”两位婆子齐齐应声,手里再也不留气力,將声嘶力竭的陈氏强行拖了出去。
看著陈氏如今的模样,顾津元痛苦的闔上了眼。
他为了救出母亲,不惜狠心亲手了结了父亲,没想到……母亲竟然疯了!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夫君別难过了。”苏玉朦柔柔依偎在他身边。
“不管怎样,我们都將婆母救出来了,既成全了夫君的一片孝心,也免得婆母在牢中说胡话,叫那些有心人听了去……连累闔族遭殃。”
顾津元若有所思点头,“没错……没错!母亲知道的太多了,绝不能让她到处乱说!”
就在两人说话间,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爹,娘,听说祖母回来了,她人呢?”顾芯小心翼翼环顾四周,表情怯怯。
苏玉朦见是顾芯,“芯儿说的没错,祖母確实病得不轻,你爹爹已经让她留在屋里歇著了,待治好病才能出来,芯儿別怕。”
顾芯拍著心口走到两人跟前。
心里却是鬆了口气,她还以为祖母会把她送的食盒里有毒的事告诉爹爹呢,毕竟,当时她也是亲眼看到那只死老鼠的。
想来是母亲做了什么事,才阻止了祖母,还好有母亲在……
“爹娘,芯儿已经准备妥当,迫不及待想要应试了。”她眼底露出不耐烦之色,“能不能让比试提前开始啊?”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顾津元温声道,“你天资聪慧,自然无所谓这几日,不过沈蕊初那丫头,可指著这几日恶补呢。”
“那可未必。”苏玉朦却是笑了,“今日我听说啊,沈星染原是请了兰寂入府给沈蕊初当教习,可你们猜怎么著,早朝过后,大皇子特意单独覲见了皇上。”
顾津元眯起眼,“难道,他不愿让兰寂给沈蕊初当教习?”
想起沈星染如今已是他的妻子,还成了靖王妃,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愤懣。
若非她和宋詡捣乱,秦王的计划不会败露,母亲也不会入狱,他更不必被逼著亲手……弒父!
一切,皆因他们而起!
苏玉朦看出他眼底的不甘,可如今,她早已不在乎了。
她盈盈笑道,“沈蕊初的存在,是沈星染的污点,如今进了王府,便也成了宋詡的污点。”
“沈星染处心积虑请兰寂当教习,想要给她女儿铺路,可她忽略了一点。人性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宋詡这样的嫡皇子。沈蕊初越是抢眼,宋詡就越是丟人,他又岂会真心让沈蕊初好过~”
顾津元听了这话,頷首冷笑,“你说得没错,沈星染一心想著傍上宋詡,就能给她和那贱种谋一条出路。简直是天真!”
“父亲放心,有女儿在,沈蕊初绝不可能有任何出头的机会!”
顾芯得意扬起小脸。
“明日就是小郡主的生辰,我特意让小郡主邀请她赴宴……”
“她若敢去,女儿定会让她知道,一个贱奴,就算真的飞上了枝头,也只能变成一只又黑又丑的乌鸦,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