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看向怀里的可爱多,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昨晚可爱多在屋里莫名焦躁地叫了好一阵子,只是没持续太久就安静了下来,她当时困得很,並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两件事一串联,所有细节瞬间对上,立夏后背汗毛一根根竖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幸好,她一向晚上都让可爱多睡在屋里,更从来没亏待过它,自打可爱多进了家门,顿顿都是白米饭配肉和汤,嘴巴早被养刁了,压根看不上这种粗糙的杂粮乾粮,才没有乱碰。
立夏强压著心头的慌,拿过一张废纸,小心翼翼包住那个饭糰,狠狠扔出墙外。隨后她绷紧神经,把院子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墙头上的玻璃渣没有被破坏,也没有任何攀爬踩踏的痕跡。
看来,对方只是悄悄试探了一番,並没有真正闯进来。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她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看向抽奖得来的储物柜,最显眼的地方,放著她早就准备好的防身“武器”。视线落在上面,那颗狂跳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许——只要不是成群结队的人,她自保,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立夏又用力抱了抱怀里的可爱多,感受著小傢伙温热的体温,这才缓缓起身,走向厨房。
別人家做饭都是顿顿现做、忙忙碌碌,她却习惯一次把分量做足,多余的饭菜收在储物柜里,这样自己就可以偷懒吃现成的了。尤其是做肉菜的时候,她更是恨不得把家里所有锅都填满,一次燉够。
毕竟这个年月,家家户户都不宽裕,巷子里谁家飘出肉香,半条街都能闻见。她要是天天大鱼大肉,不用多久,就得被人举报。
立夏心里藏著那团惊魂未定的慌,半点下厨的心思都没有。她直接从储物柜里拿出之前储存好的饭菜,和可爱多安安静静地吃完。炉子上只烧著一壶水,火光微弱,映得屋子里明明暗暗。
这一夜,立夏睡得极不安稳。
任谁刚发现自己家被贼惦记上,都没法没心没肺地酣然入睡。
所以半夜里,当可爱多再次突然低吠起来时,立夏几乎是瞬间就醒了,没有半分迷糊。
她飞快套上棉袄,轻手轻脚打开房门,一把將警觉的可爱多抱进怀里。或许是感受到主人醒了,又或许是窝在熟悉的怀抱里有了安全感,可爱多渐渐停止了大声叫唤,只是喉咙里依旧发出低沉、压抑的吼声,一下一下,清晰地提醒她——坏人还没走。
立夏心臟沉得厉害,呼吸都放轻。她伸手摸出那件多年未曾用过的隱身斗篷,披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几乎將她整个人都裹住。隨后,她屏住呼吸,摸黑轻轻拉开屋门,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走到院墙下。
深夜的巷子里一片死寂,安静到极致的环境里,她清晰地听见,围墙外面,有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在来回挪动,紧接著,是木头拖拽地面的细微声响,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吞没,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立夏的耳朵。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立夏死死捏住可爱多的嘴,不让它发出半点声音惊动外面的人。另一只手稳稳把储物柜里最锋利武器取出来——镰刀。
冰凉的手柄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泛著冷硬的光。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脊背挺直,呼吸微促,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小兽,在寂静的深夜里,默默守著自己这一方小小的院子,和怀里唯一的伙伴。
风掠过墙头,带来夜的寒意,也带来了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