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持续到傍晚才散去。林小满將元宝抱到廊下的软垫上,她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梳理著它背部的毛髮。
“元宝小朋友,”
她凑到它耳边,用宣布大事般的口吻小声说,
“恭喜你,从今天起正式光荣退休啦!”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本能,想怎么再野地里撒欢都可以哦!
元宝耳朵动了动,黑亮的眼睛望著她。
“你的退休金、养老保险、医疗全包,统统由陆董事长负责,终身制!开不开心?”
小狗低低“呜”了一声,把头搁在前爪上,眼神有些迷茫,並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林小满读懂了那份失落。
她把它搂紧了些,额头抵著它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放得更柔,也更坚定:
“別担心,董事长身边有我。。。。”
元宝似乎听懂了,尾巴在软垫上轻轻拍打了两下,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嚕声。
夕阳缓缓沉入远山。
这座庄园,永远会是元宝的家。
冷锋离开的第七天傍晚,风尘僕僕地回到了庄园。
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一位陌生的客人。
第二天清晨,林小满陪著陆廷昭下楼用早餐时,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不同寻常的景象。。。。。秦修和冷锋一左一右,中间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庄园里很少出现陌生的面孔,至少林小满来的这几个月,除了陆家人和固定帮佣,从未见过其他访客。
她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肤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身形清瘦得有些嶙峋,额前略长的黑髮几乎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线条冷淡的薄唇。
他安静地坐著,双手隨意交叠在膝上,姿態疏离,与周围格格不入。
更让林小满意外的,是陆廷昭的態度。
他在秦修的低声提示下,准確地“望”向客人的方向,微微頷首,开口竟是流利的英文,语气是罕见的郑重与客气:
“baker医生,你能来到这里,我很高兴。”
那位被称作baker的男人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客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冷锋和秦修对视一眼,前者面无表情,后者则上前半步,用同样流利的英文,语气温和地解释著情况,言辞间多次表达了“非常抱歉用这种方式请您前来”、“实属情非得已”、“我们愿意提供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