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嘶声抽了口气,又换了边胳膊继续摇手柄。
杭帆把这情形看在眼里,忍不住好心问他:“杨老师,你是累了吗?胳膊累的话,我替你摇一会儿?”
“不累不累!”
杨晰是个真正的老实人,闻言赶紧摇头:“酿酒呢,怎么会累!
这压榨机跟了我六七年,我们合作愉快着呢!
一点都不累!”
“真的?你真不累啊?”
岳大师很不给面子地道:“我本来还想跟你换一下来着,既然你不累……孙维!
过来替我一会儿!
我腿蹲得酸死了!”
一筐苹果重约三十公斤。
三个酿酒师带着七个工人,忙忙碌碌一整个上午,就只处理完了四十来筐苹果。
没有传送带,没有流水线,各种各样的容器全都需要他们徒手来搬运。
而容器用完还得清洗,为避免让残余的果汁与化学制剂留存在内壁上,每个容器都要用不同的洗剂来回冲刷五遍。
寒冬腊月里,这水冷得刺骨,把手都冻得肿胀发红。
村里没有餐厅,更不可能有外卖。
用馒头简单对付一顿午饭之后,岳一宛等人立刻分秒不停地继续上工。
堆在空地上的两百多箱苹果,就像蚂蚁搬家那样,被一点一点地运进酒庄里,再打碎、压榨,装入发酵罐中。
等到临近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两个品种的压榨。
拍够足量素材的杭帆,自己默默拿了个塑料凳,去酒庄外的空地上坐着做粗剪。
杨晰带着工人们继续处理苹果,岳一宛和孙维则在发酵罐前开始了新一轮的捣鼓。
“你要早点说,是用加强型葡萄酒的思路做起泡苹果酒——我肯定不来凑这热闹。”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孙维爬上了简易金属楼梯:“又要蒸馏,又要做罐中二次发酵……这也忒麻烦了!”
岳一宛白她一眼,“怕麻烦做什么酿酒师,这边的建议是趁早转行。”
“弟子不肖,多是师父无德。”
孙维坦荡荡地说道:“我要是不干这个了,岂不显得某位大师的教育水平相当失败?那多不好啊。”
嗤了一声,岳大师得意宣称道:“本人的教学水平,自有首席爱徒杭帆为我作证,用不着别人来议论。”
话锋一转,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但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小忙的话,我也可以考虑重新收你为徒。”
“不帮。”
孙维干脆地拒绝了他:“谁稀罕做你徒弟!”
“哦,那你就当是帮杭帆的忙好了。
回头让杭帆收你为徒也行。”
岳一宛做人,主打一个厚颜无耻:“我就是想向已婚人士请教一下,要求婚的话,选什么样的时机比较好?”
“你要向杭帆求婚?”
踟蹰片刻,孙维反过来问他:“你和小杭,以后就打算一直都这样了?”
“这样是哪样?”
岳一宛大感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