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风霜雨雪的相伴,田里那些或许并不值钱的玫瑰蜜葡萄藤,于他,于央金,都已不仅仅是一些农作物而已——它们是一群无言的老友,伫立在贫瘠荒凉的山地上,和央金与老刘一起,共同用顽强的生命对抗着人世的无常。
“能不能、或许!
哪怕就只有几行,就几行,我也……”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这双见证了五十年天地巨变的眼睛里,悄然滚落下来。
隔着木质茶几,岳一宛伸出胳膊,握住了老人的双手:“我明白,”
他说,“我明白的。
所以我在想,作为本地酿造传统的历史见证物,央金女士的葡萄藤,或许也可以用另外的方式,继续留存下来。”
“向老师,”
他看着向冉,道:“咱们先前不还在说,教堂的百年葡萄藤不对外开放,游客只能看到近年新种下去的那些么?你觉得,央金女士留下的这些‘玫瑰蜜’,真正有着三四十年的老藤葡萄,用来打造旅游景观,是不是会更合适一些?”
向冉腾得站了起来:“对,对!”
他素来性情温和,很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刻:“前些年,村里给大家翻新房子,很多葡萄田都因为经济价值不高,被推掉建房子用了。
也是这几年,旅游和葡萄酒文化兴起,村民才重新开始种葡萄的。
只不过老藤太贵,所以才都种的新苗……如果能移栽一些老藤葡萄到这里——”
“好事儿啊!
老刘腿脚不方便,以后只要走出家门,就能看见夫人的葡萄。”
呷了口矿泉水,身为领导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而且把葡萄田作为景观嘛,肯定也是上了年纪、比较粗壮的老藤会更好看点。
再说,这里面的故事,回头让宣传口的同志们好好写一写,说不定……”
杭帆在手机上敲计算器,粗略估算着陡坡上到底有多少株葡萄藤:“或许,也可以让园艺爱好者们领走这些葡萄藤,拿回家里做盆栽?”
“玫瑰蜜这个品种,酸度不高,用来酿酒就嫌寡淡。”
应声点了点头,岳大师评论道:“但若是作为盆栽……能稳定地结出甜甜的果子,这就很讨喜了。”
领导适时地做出总结:“所以啊,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老刘,你再考虑考虑呗?”
@再酿一宛:
这是央金卓嘎的葡萄园,今天,我们正式接过她未竟的事业。
她亲手种下的葡萄藤,大部分都已被村民认领,等待秋后进行移栽。
其余的几百株,也即将飞去全国各地的认养人的身边。
为了纪念她过去四十年里的耕耘,也作为本地民俗历史的见证,“再酿一宛”
将继续看护这片承载了央金女士家族记忆的百年葡萄藤。
或许,未来某一天,我们也能将这些蕴含了几代人心血的葡萄酿入酒中,送它们走向更远的地方。
“我是从建车间那会儿开始关注,大半年过去,你们终于有葡萄园了,恭喜恭喜,真不容易。”
“葡萄的花语是——手慢无!
可恶啊我那天明明准点开抢的,怎么一秒就全没了?”
“明明只是想来吃一下网红与酿酒师谈恋爱的瓜,为什么我津津有味地连看了十几集迷你纪录片??这对吗??你们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我爷爷穿老头汗衫,刘老爷子穿涅槃乐队的Tee,好摇滚的老头儿。”
“4:01那段,老刘傲娇地说他和央金是真夫妻,和酿酒师他们不一样,我哈哈哈!
有没有可能,你面前的这里也是真‘夫妻’,还是上过热搜的那种?手动狗头。”
“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