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在新闻里,只是財报里冰冷的一句话:
“我们优化了风险控制策略。”
而普通人呢?
上班族可以抱怨物价太高,白领可以在群里骂一句“狗庄”,散户可以在论坛里开贴骂greenhood“不讲武德”。
但真正能改变什么?毕竟真正能拍板的,从来不是他们。
“……不爽啊。”
曹逸森盯著屏幕,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上一世在华尔街干到那种位置,见过多少“电话里两句话搞定几十亿”的场面;自己明明操盘赚得盆满钵满,到最后,在lp面前开会也只能坐在后排。
可那时候他太忙了,忙著赚钱,忙著证明自己是“预判之王”,忙著和法拉第对著干。
直到最后一步踩空,才发现自己连求情都没资格,连一句话的筹码都没有。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在首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寓里,桌上摊著的是formis_9回归的企划案,床头放著的是医院那边寄来的帐单,电脑屏幕上是gms事件的復盘长文。
所有东西像是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却在某个瞬间,给了他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
以后,他也要成为“那个有人听他说话的人”。
不是那种在论坛里被人叫“神贴楼主”的话语权,而是真的能左右方向的那种;
不是靠赌命换来的短暂高光,而是稳稳握在手里的控制权。
他说“买”,资金就会跟著涌进来;
他说“卖”,整个板块的顏色都会变化;
他说“暂停”,就不会再有人敢偷偷在后台改游戏规则。
“至少,不能再让別人隨便拔我电源。”
他靠回椅背,慢慢吐了口气。
邮箱里,pledis的內部邮件在催他明天早上九点参加回归会议;kakaotalk那头,曹柔理刚发来医生那边最新的检查结果。
但在这一大团吵闹的日常之外,他心里悄悄多加了一行字——
不是写给別人看的,也不是明天就要实现的,只是像给自己设了个新flag:
將来有一天,他要站到那个层级上。不是去当什么“万恶资本家”,而是至少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不再被人一脚踢出局。
axiom、g-net、greenhood这些名字,他都记下了。他伸手关掉瀏览器,抽出一本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
“这一次,不只要赚到钱。
还要赚到说一句话能算数的位置。”
写完,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自己先笑了一下。
“行啊曹逸森,你从摆烂社畜,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笑归笑,手指却下意识攥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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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逸森对这次操作的復盘,是在热度散下去之后。
那天晚上,窗外飘著一点小雪,首尔的空气比平时更冷一些。曹逸森打开电脑,只留一张k线在屏幕上——gamestart,从十几到五百,又从五百砸回一百多,整整一个巨大拱门。
他把时间轴往前拖,滑鼠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价位:20美金附近。
——故事,还要从几周前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