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紫霄宫偏殿,与各派掌门、长老周旋。太师父下令,封闭山门,谢绝普通香客,但各派之人,却赖著不走……”
“我上山看看。”李玄清不再多问,身形一晃,已掠过山门,如一道青烟,向著紫霄宫方向而去。
守山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已不见人影,不由咋舌:“玄清师叔的身法,愈发高深莫测了……”
李玄清一路疾行,沿途所见,武当弟子个个神色凝重,行色匆匆,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压抑。来到紫霄宫前,只见宫门紧闭,门口守著数名三代弟子,手按剑柄,如临大敌。偏殿方向,隱隱传来爭执之声。
“玄清师叔!”守门弟子见是他,连忙行礼,脸上露出喜色。
“开门。”李玄清淡淡道。
“是!”弟子不敢怠慢,连忙推开偏殿大门。
李玄清迈步而入。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只见大殿之上,张三丰居中而坐,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带著一丝无奈与疲惫。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分立两侧,个个面色铁青,强压著怒气。张翠山、殷素素则站在下首,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愧疚。
对面,黑压压站了数十人,分作数拨。为首几人,气度不凡,正是各派主事者:
空闻、空智、空性三位神僧,代表著少林,空闻面色悲悯,空智眼神凌厉,空性则闭目不语。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面如寒霜,身后站著周芷若、丁敏君等弟子。
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唐文亮,一脸倨傲。
崑崙派掌门何太冲(此时应是班淑嫻掌权,但何太冲名义上仍是掌门)脸色阴沉,身旁站著其妻班淑嫻,目光闪烁。
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摇著摺扇,面带虚偽笑容,眼神却不时瞥向张翠山夫妇。
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以及几位八袋长老,神情严肃。
还有神拳门、海沙派、巨鯨帮等一些小门派的首脑,也在一旁摇旗吶喊。
显然,这是一场针对武当、针对张翠山的“审判大会”。
李玄清的突然闯入,打破了殿內凝重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玄清?”宋远桥、俞莲舟等人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担忧取代。这个时候回来,可不是好事。
张三丰目光微动,看向李玄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询问。
张翠山、殷素素看到李玄清,更是浑身一颤,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他们知道,这位神秘的师侄,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大殿!”崆峒派宗维侠厉声喝道,他正说到兴头上,被李玄清打断,极为不悦。
“贫道李玄清,武当弟子。”李玄清步履从容,走到张三丰面前,躬身行礼,“弟子李玄清,拜见太师父,拜见掌门师伯,诸位师叔。”
“玄清,你回来了。”张三丰微微頷首,“一路辛苦,先到一旁歇息吧。”
“是。”李玄清应道,站到俞莲舟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各派人士。
“哼,一个杂役弟子,也敢在此放肆?还不退下!”宗维侠见李玄清衣著朴素(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气息不显(李玄清已刻意收敛),只当是个寻常弟子,更加不屑。
“宗大侠,此乃我武当紫霄宫,李玄清乃我武当弟子,自有立足之地,何来放肆之说?”宋远桥沉声道,语气已带不悦。
“宋掌门,这就是你们武当的待客之道?让一个杂役弟子,在此旁听我等议事?”鲜于通阴阳怪气地接口。
“鲜于掌门此言差矣。”俞莲舟冷声道,“玄清虽入门晚,却是我武当正式弟子,更是太师父亲自收录。论辈分,他是翠山的师侄,论身份,乃我武当门人。在此旁听,有何不可?莫非鲜于掌门以为,我武当之事,还需向你华山派报备不成?”
“你!”鲜于通被噎得一滯,脸色涨红。
“阿弥陀佛。”空闻神僧宣了声佛號,打圆场道,“俞二侠息怒。鲜于掌门也是就事论事。今日我等齐聚武当,乃是为武林公义,追查谢逊与屠龙刀下落而来,並非討论贵派弟子身份。还请张五侠,莫要再执迷不悟,说出谢逊下落,交出屠龙刀,以免伤了和气。”
话题再次回到原点。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翠山身上。
张翠山面色惨然,咬牙道:“空闻大师,诸位前辈,翠山早已言明,谢逊是我结义兄长,屠龙刀下落,我確不知情。翠山可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发誓若有用,还要公道作甚?”宗维侠冷笑道,“张翠山,你与天鹰教妖女结合,已是不该,又与谢逊那恶贼结拜,更是自甘墮落!今日若不交出谢逊,休怪我等不客气!”
“宗维侠!你休要血口喷人!”殷素素再也忍不住,厉声道,“我夫君行事,无愧天地!谢逊之事,乃我夫妇私事,与你们何干?屠龙刀乃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难道就一定是你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