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院。
枢密使张伯?紧急召开会议。
何腾蛟、林兰友两位枢密副使,以及各司的郎中,尽皆与会。
枢密院是新设的衙门,一切从简。
官员齐聚一堂,倒是显得大堂拥挤起来。
此时的天已经很热了,人挤在一起,热气又增了几分。
但这些与枢密使张伯鲸那颗燥热的心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圣上已经降旨,北方各个卫所的粮仓与地方官府的官仓分离,军屯所产,由卫所自行管理,仍归督、抚、巡按、兵备道节制,上承枢密院。”
“枢密院本就是为了军需而设,这是咱们露脸的好机会。”
枢密副使何腾蛟说:“军需,主要就两个,一是军饷,一是军粮。”
“按照圣上定下的职责,军需由户部交接给枢密院,再由枢密院调拨给各个军镇。”
“户部的人是什么样,大家都清楚,一文钱都恨不得拴在肋骨上。’
“枢密院,不收税,军饷必须由户部交付。但枢密院有军屯司,军田归枢密院管。”
“以往或是为了恢复地方,或是为了练兵,军田产出的大头就近调拨给了军民。”
“如今,圣上让枢密院统筹军田,以填写仓,这正是咱们立威的大好时机。”
另一位枢密副使林兰友也说:“没错。”
“枢密院本就是为了军需而设,各地的军仓都是由枢密院直辖,这是枢密院立足的根基。”
“若不趁此机会将此根基夯实了,以后战事再起,那可就没准了。”
张伯鲸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卫所粮仓划归地方官府还是留给卫所,这不干我们枢密院的事,反正不管归谁,都是上承枢密院。”
“他们争,就让他们争去,咱们不掺和。
“我们要做的,就是趁此机会,统筹各地军田产出,把军仓填满。何郎中。”
军屯司郎中何刚听到点自己的名字,立刻回:“下官在。”
“你们军屯司把人手都撒出去,和军需司的人一块,将军田产粮运送至军仓。”
何刚略显犹豫,“枢使,原来各地卫所的产粮,除了维持军队自身外,余粮都交由地方官府用于安置百姓。”
“咱们要是将这部分粮食抽走,地方官府肯定是不乐意的。”
张伯鲸反问:“他们乐不乐意关我们什么事?”
“此事,是圣上的旨意,谁要是有意见,让他和圣上说去。咱们枢密院是按照圣旨行事,就算是到御前,那也是咱们占理。”
何刚还是有点担心,“枢使,各地督抚不仅有政之职,还有民政之职。”
“万一各地的督抚也阳奉阴违的话,那咱们可是不好办。”
“就像湖广武昌军仓那般,因武昌地理通衢之便,枢密院定的是在武昌军仓储粮五十万石,但湖广的官员就是阳奉阴违,弄得咱们是左右为难。”
“咳咳。”枢密副使何腾蛟尴尬的咳嗽几声。
何刚所言湖广官员不肯配合枢密院的事,在任的湖广巡抚正是他。
听到了何腾蛟的咳嗽声,何刚虽不惧,但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总归还是要留几分情面。
“我这是就事论事,不是说意有所指。”
“情况确实有这么个情况,下面的人总不能真的跟督抚硬顶吧。”
张伯鲸直接拍了拍桌子,“枢密院是中枢的衙门,那是代表中枢到地方行事,地方上哪个督抚敢违抗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