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做不到。
哪怕她是穿越而来的外科圣手,也无法在这个时代变出三只手来。
观摩室里,威廉士看著手錶:“结束了。五分钟后,她就得求饶。”
就在这时。
“嗤!”
手术室另一侧的感应门,突然打开了。
一阵高压气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叶蓁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影正在洗手池前冲洗手臂。那是一个老人,头髮花白,身材高大,即使背对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他动作熟练地穿上无菌手术衣,戴上手套,每一步都標准得像是教科书。
“谁?!”楼上的威廉士嚇了一跳,“保安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放閒杂人等进去了?”
老人转过身,抬起头,隔著护目镜看了一眼观摩室。
只这一眼,威廉士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但他毫无察觉,只是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鲍……鲍尔教授?!”
赫尔穆特·鲍尔。
夏里特医院终身院长,德国心外科协会荣誉主席。
鲍尔没有理会楼上的骚动。他大步走到手术台对面,站在了一助的位置上。
在这个位置上,他通常是指导者,是审判者。
但今天,他像个实习生一样,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透过护目镜,深深地看了叶蓁一眼。
刚才在更衣室,他听到了叶蓁对记者说的那番话。
纵火犯与举火者。
这个中国女人,有著比这把手术刀更锋利的灵魂。
“叶医生。”
鲍尔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苍老,却沉稳有力,“刚才的发言很精彩。如果您不介意,我想申请给您做助手。”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站两个小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观摩室里所有的德国专家全部起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能让鲍尔教授当助手?
这个中国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蓁看著眼前这位老人,眼眶微微发热。
她眉眼微弯,手中的手术刀轻轻一转,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寒光。
“荣幸之至。”
叶蓁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利落,传遍全场:
“手术开始。”
她没有躲闪镜头。
“赌注?”
叶蓁摘下口罩的一侧掛耳,露出一张素净却凌厉的脸。她直视著那个提问的记者。
“在医学的荒原上,第一个举起火把的人,往往会被视为纵火犯。”
她用的是德语,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