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神色激动,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说罢,神色立刻又阴沉了几分,道:“五十多年前,那些仙人都没找到的东西,如今让我们发现了,是天大的机缘。可也是天大的祸事啊。”
杨文道:“大哥,咱们已经都修行了《大观五符经》,已经没有了退路,再想这些,不过是平白给自己增添烦恼罢了。”
杨慎听了杨文的话,不由点了点头:“文弟说得是,是我多想了。”
姜裳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四子神色。
杨慎神色纠结,思虑颇多。
杨礼神色平静,沉默不言。
杨文神色激动,但也没失了方才。
杨谨倒是没什么特別,毕竟他已经平復了心情。
“既然有此机缘,那就要想尽办法抓在手里,等谨儿炼成了第一道符籙,你们四个一起去一趟大白山,看看那李树能不能移回来,若是不能,我们再想想,搬去山上的事情。”
杨文听到父亲的话,刚想说什么,忽然,门外响起一阵声响,他当即回头,喝道:“谁?”
——
杨成桐从小就心思活络,说得好听点是机灵,实则就是不走正道。
他总疑心杨三生家中藏了宝物。
十二岁离家走山,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他爹旁敲侧击问过几回,没有被杨三生確切答覆过,就不再追问了。
他却始终不信。
他知道,他爹心底也是不信的,否则上次杨三生昏倒的时候,他爹又怎么会容他在杨三生屋中四下摸索?
后来他爹便按捺不住了。
次日清早,就赶去探看杨三生死活。
如果他真的死了,凭杨家四子,绝对守不住他所藏之物。
杨慎过於慈善,杨礼心思过重,
杨谨虽聪慧,年岁却小,
杨文倒是狠厉阴险,只可惜,到了那种时候,又怎么会只是他一家会动心思。。
一两个人,是拗不过一群人的。
这样吃绝户的行径,虽然很不光彩,如果放在一二百年前,宗族未分,观念尚深的时候,断无人敢为,敢这样做,一定会被全族合起来驱逐出去的。
可如今世道已经变了,杨姓分衍数百年,眾人仲家虽然还同姓,却早就已经貌合神离。
最要紧的是,人人都信杨三生走山带回来的东西,值得他们冒险,值得他们不要脸去和四个半大孩子爭。
可惜杨丘山却被杨三生三言两语嚇走了,杨成桐也只得暂歇心思。
可没过几年,杨家竟忽然就起了势了,
建起高墙大院,新修祠堂,迎回祖宗牌位。
从此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或许两个村落里的两家人原本不睦,但大家都是同一个祖宗,以往无祠,各自在家祭祀也就罢了,如今杨家带头立起宗祠,恭请回祖宗牌位,若还有人彆扭不肯来,就別怪大家容不下你。
杨家这主家嫡脉的名分,就更坐实了。
杨成桐岂能甘心?
如果当年他爹顶住压力再寻一寻,
若他自己再细心几分,如今兴旺的,便是他这一脉。
这些年来,杨家除杨三生外,四子深居简出,谁知还藏了什么东西。
凭什么偏偏是他家得此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