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身处阵法恢復、强敌环伺之下,似乎已经避无可避。
那一直俯视江面眾修,或隨意化解攻击的白衣人,忽然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岸上。
杨礼眉心骤然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
“他在看我?”
这个念头刚升起。
一道平淡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
“借剑一用。”
“不好!”
他立刻催动法力和剑气,想要锁住身后长剑。
“鏗——”
身后长剑竟挣脱了他的控制,化作一道银白流光,脱鞘而出,瞬息掠过江面,径直落入江心之上,那白衣人手中。
长剑出鞘的剎那,杨礼心神如遭重锤,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虞侯孝见此,连忙將他扶住:“杨兄,你怎么了?”
杨礼没有说话,死死盯著江上那人,他竟然凭空抽走了自己那一口蕴养近二十多年的剑气。
江心之上,白衣人手握长剑,手指轻轻拂过剑身。
明明只是凡器,可在他手中,竟然近乎欢愉的震颤,银亮的剑身蒙上了一层莹白水光,属於杨礼的剑气被缓缓蚕食……
他俯视眾修。
江上眾筑基,反应各异。
天上,那匯集了磅礴情毒的雾瘴毒龙,已经轰至头顶,腥甜蚀骨的气息瀰漫。
白衣人终於动了。
他单手执剑,动作舒缓清晰,面对那吞天噬地的毒龙,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將手中那柄水光瀲灩的长剑,由左下至右上,斜斜一挥。
“鏗————————”
剑鸣不再清越,充塞天地。
一道剑意自剑锋迸发。
初时不过一线银亮,瞬息暴涨,仿佛春雷惊蛰。
煌煌如大日临空,凛凛若天河倒悬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灼目的森然白芒。
煊赫剑光將那毒龙一分为二。
余势不歇,如同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下方江面,犁过那十二艘作为阵法节点的夜航船
旋即一连串清晰沉闷的断裂声响起。
十二艘夜航船齐齐裂开。
阵法被破开。
剑光剖开毒龙、斩碎大阵后,剑气如同水银泻地,瀰漫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