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知道不现实,李鈺能不再找他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有了王显宗的承诺,陈万財旋悬著的心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三人朝著外面走去,郑伯庸压低声音“陈万財,你在里面没有胡乱攀扯,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陈万財心里一紧,连忙赌咒发誓:“没有!绝对没有!
郑大人明鑑,那李鈺和锦衣卫用刑虽狠,但小的深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小的只承认了组织私盐,盐是从漳州那边来的,运到福清海边交接,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其他的,小的一个字都没多嘴!小的可以用身家性命担保!”
听到陈万財这番保证,郑伯庸和王显宗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只要陈万財没有供出关键的线索,那么事情就还不算糟糕。
“你做得不错。”
郑伯庸点了点头,拍了拍他肩膀。
“先回去好生將养,闭门谢客,近期不要再有任何动作。”
“是是是,全凭两位大人做主!小的告退,告退!”
陈万財千恩万谢,在家僕的搀扶下,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匆匆离去。
等到陈万財走后,王显宗道:“郑藩台,马上要出货了,你就不要让李鈺查什么私盐案了,让他老老实实待著,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
等出了货,咱们再找他算帐。”
郑伯庸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两人回了府城后,分开而行,然后就是等卷宗追回来。
……
京城,刑部衙门外。
王显宗派来的心腹张程,与陈万財的儿子陈嘉裕两人面如死灰。
他们快马加鞭,只用了十天时间就赶到京城。
他们一路追,可惜並没有追上从按察使派出去的人。
两人到了京城后,在刑部上下打点,搭上一位负责案卷归档的官员。
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对方起初还信誓旦旦,说想想办法。
可今日,那官员却將他们悄悄拉到一旁,面色尷尬地退还了部分银两,压低声音道:“两位,不是本官不帮忙,实在是……爱莫能助了!
你们说的那份福建福清县的私盐案卷宗,退不了啦!”
“为何退不了?”张程急声问道。
“案子已经判下来了,陈万財死刑!”
陈嘉裕一听这话,差点没站稳。
张程也面无血色,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快?”
那官员嘆了口气“按往常,这等外省送来的案卷,少说也得压上十天半个月才开始审理。
可你们这案子邪门,卷宗一到,当天就被刑部清吏司的主事林澈林大人给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