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对父亲说的话,毫无疑问是真心。对於外出,我並不感到不安。即使没有记忆,也奇妙地能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让我感到困惑的是……
“……稍微,去走走吧。”
这么一想,才发觉自从在这里醒来后,除了上厕所还一次都没下过床。想著换换心情,也觉得喉咙干了想去买点喝的,我移动到了床边。
床下摆好的拖鞋,看起来非常小,像是儿童用的。想著会不会不合自己的脚,我把自己的脚从上面对上去,没想到尺寸却意外地合適,这时我才终於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比自己认知的还要幼小。同时也察觉到了:不知为何,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是更成熟的大人样。
“……真奇怪。”
我嘟囔著,穿上拖鞋走出房间。在床边留了张给父亲的纸条,写著“我去散会儿步”。这样就不会让他不必要的担心了吧。
就这样,当我在医院里徘徊时,在暗处发现了一个哭泣的孩子,没想到那竟然是我自己的朋友。
后来突然衝过来的菊川君、瀧泽君、江守君加上他们,似乎都是我在学校的朋友。一开始他们因为听说我失忆了,对我和以前的差异显得有些惊讶,但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异口同声地笑道:“什么嘛,只是语气稍微变了一点,就算说失忆了,不也什么都没变吗!”他们这句过於大胆的话,反而让我这边不知所措了。但是,这样的人就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也安心地觉得今后应该能和他们好好相处。
正在病房和他们聊天时,又来了新的访客。敲门並得到进入许可后,出现的是一个身材非常矮小的孩子。大概小学一年级左右吧,是个男孩子,所以应该和早上来的那个孩子不是同一个人。
那孩子戴著眼镜,红色的领结令人印象深刻,他一看到作为病床主人的我,就像真心鬆了口气一样嘆了口气。但是,当被问及身体状况,並被告知失忆的事后,他的脸因受打击而扭曲了。
“哎,记忆丧失……?”
“是啊……但是,没关係的。即使没有记忆,诸星君也还是诸星君,不明白的事情,由一直在一起的我们来告诉你就好了。”
“嘛,总会有办法的啦。”
“只要重新开始就好了呀。”
“……你们,思想也太积极了吧?”
对於菊川君他们过於积极的思考,表情刚变得阴沉的孩子,一脸茫然地看著我们。连我自己也不禁苦笑著低声附和。
於是,菊川君他们面面相覷,然后咧嘴笑了。
“““『谈论未来时要向前看,这是从某个不知名的人那里学来的!”””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睁大了眼睛,隨后微微笑了。
看来以前的我,確实把这群孩子引导向了正確的方向啊。
他们毫不客气地向我讲述了导致我失忆的原因——那个在发布会上展示的游戏里发生的事情。不过,说的是在游戏里游玩时的內容。
令人惊讶的是,在那个游戏里,扮演『诸星秀树的似乎並不是我,而是別的存在冒名顶替的。
“真是的,竟敢冒充诸星君!”
“你还在生气啊,菊川……”
“菊川君在游戏里也一直对假诸星君爱答不理的呢—”
“这么说来,诺亚方舟说过,菊川君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诸星君的真实身份……难不成,大家也……?”
被眨著眼睛歪头询问的秀树君投来视线,瀧泽君和江守君面面相覷,苦笑起来。
“我们该说是注意到了呢……对吧?”
“嗯。因为一直和诸星君在一起的菊川君,从半途开始就莫名地和诸星君保持距离了……”
“嘛,不过,既然菊川什么都没说,那估计也不是坏人,诸星也应该没事吧,我们就没管。”
“那个叫维金斯的孩子,说的话跟以前诸星君说过的简直一模一样,所以很容易明白哦—”
“就是—。话说,跟诸星也说声『后面就交给你了想鼓励他,结果那傢伙却摇头……虽然我不觉得诸星会撇下其他傢伙自己活下来,但那样和不努力求生是两码事吧。对吧,眼镜?”
“啊哈哈……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