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皓应对得当,化险为夷。
第二趟护送金丝玉录,从头到尾步步惊心。
所幸他心智过人,武功卓绝。
但做父亲的听说他中了“媚血情思绕”时,整整三天夜不能寐,愁得鬢角都添了几根白髮。
所幸最终证明,那是他设下的局,反手將敌人引入陷阱。
第三趟送往名剑山庄的墨冰剑,途中山庄竟遭灭门,夜公子布下重重诡计,杀机四伏。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在陈正英看来,那才是最凶险的一次,若换作自己亲歷,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陈皓不仅识破阴谋,还亲手斩下夜公子头颅,力挽狂澜。
虽从未说出口,但在父亲心中,已悄然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可偏偏,儿子三次独自走鏢,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如今第四趟又要启程,前路又会如何?
只愿此行,能平平安安吧。
山河鼎安置妥当,马车却不堪重负。
马匹虽未趴下,但也走得吃力,喘气声粗重。
最后只得换上三马拉的重车,才勉强维持住行程速度。
一切准备就绪,眾人回房歇息一夜,养足精神,备好乾粮清水,静待翌日启程。
次日拂晓!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马车缓缓驶出沧海鏢局大门。
陈皓独骑一马,身姿挺拔;傻妞圣女换了身粗布短打,扮成赶车的小廝,坐在载鼎马车的车辕上——毕竟她身子轻,多少能减些负担。
福伯策马紧隨其侧,其余鏢师则步行跟隨。
临別之际,陈正英站在门前目送,只听福伯高声喊道:“沧海一声鏢车走,半年江湖平安归!”
大旗猎猎迎风展开,一面绣著“沧海鏢局”,一面赫然写著一个斗大的“陈”字!
“出发!”
陈皓扬手一喝,蹄声踏破晨雾,一行人踏上征途。
此时天刚亮不久,已有邻里起身倒水、清夜壶,街面上零星有小贩支起摊子准备营生,路上行人还不多,行走起来颇为顺畅。
一行人很快出了城门,依著既定路线前行。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寻了个宽敞处稍作歇息——马要啃点草料,步行的兄弟们也得喘口气、松松筋骨。
陈皓以往独来独往惯了,从不曾这般讲究规矩。
可这次他並未多言,只顺著安排行事,福伯怎么说,他便怎么听。
这位老江湖论武功或许不及自己,但在这走鏢的行当里,见识与经验远胜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