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烟:“……”
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无知无觉躺在这里难道是什么好事情不成,还得抢着来?
她没有理他混闹,闪开半个身子,指着灵犀示意他仔细瞧瞧,“人命关天,你先看看他怎么样了。”
然而郁安淮仿佛听不见她的请求,也看不到榻上的人。
他抱臂斜斜倚靠在门边,言辞间不咸不淡宛如毫不在意一般,却执着地问了她第二次相同的问题。
“若今日躺在这里的是我,小枝,你当真也会如此方寸大乱吗。”
他那偏执封魔的目光如暗翳般一瞬不瞬笼着她,纹丝不动,非要从她这疲惫不堪的躯壳里找出什么答案来才肯罢休。
“真是够了,避谶!你懂不懂什么是避谶!呸呸呸!”
白落烟闻言更是烦躁,她无处宣泄,只得狠狠踹了一脚床腿,发出砰然闷响。
连日以来束手束脚不得破局,被那幻境耍得团团转,本就压抑难熬。这些芜杂荒草被灵犀这点火星子引燃,化作一团邪火直直烧上她喉咙来。
白落烟双眼通红,“我求求你了,能不能说点吉利话?还嫌我们不够惨吗!”
“你们一个两个要是都出了事……”她喉咙一哽,自暴自弃道,“那我干脆也别折腾了,和你们一起死了算了!”
“一起死?”
郁安淮站直了身子,袖口的殷色更是深重了,可他却仍要撑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虚假傩面,不知今日又是请了哪位大神上了身。
他唇角微微颤抖,声音也比适才低哑了几分,只淡淡哂道,“呵……如今才知,这条没用的小尾巴在你心里,竟有这般分量。”
白落烟:“……”
她闭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白落烟抬手捏了捏眉间,只觉得一阵无力袭上心来。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别意气用事,你快来看一看灵犀是怎么了。”到底是求人,她呼出一口长气,强压心头不快,“他身上并没有邪祟的气息,为何会昏迷不醒?”
郁安淮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不置可否。
见他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悄然浮上来。
府中其他人都好好的,活动自如,但为何偏偏唯独灵犀躺下了?
这不合常理。
他身上没有邪祟,昏迷不醒便不是邪祟所为。
适才她踹门的时候,这屋子门锁不曾落下,房门也没有被什么争斗破坏的痕迹。
灵犀灵脉不错,更是谨小慎微,不可能任由旁人肆无忌惮以法术开他的锁。
如此这般,显然是灵犀毫不设防地将那人迎入门中,然后,他便失去了知觉,再也没能出来。
那人定是与他相识之人。
而且,她好像依稀记得,郁安淮说过他探过灵犀……
心头大亮,白落烟福至心灵,猝然指向郁安淮,“是你!”
“你发什么疯!还不快给他解开!”
“哦?这是从何说起?”郁安淮被点破,面上不仅毫无愧色,反而微微挑眉,狡辩道。
“为了你这没用的小侍从,什么脏水都能泼到我头上?”他轻轻勾了勾唇角,眸中晕开一片冰凉的杀意,“小枝,你也未免太过偏心了。”
白落烟:“……”
她咬紧了牙关,指尖微微发颤,被郁安淮这一席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她攥紧了拳头,拼命压着给他那张可恶的脸来上一拳的冲动。
如此倒打一耙,简直是欺人太甚!